严驭转过，中尽是迷茫。

严驭也低下，一时不知是否要相信这句真话。

纪隶对自己的情况好像一直了如指掌，没有愤怒悲伤，平静地说:“不用化疗，这是我生日听到的最好消息了，哈哈哈。”

过了会，纪隶手里拿着账单，走过来:“卢思月同学，你的糕抵我的四杯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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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隶笑着站起来:“现在算了吧，等两天再去。等我一下，我去个洗手间，顺便把账结了，你们谁都别拦着我，我请客！”

严驭抬起，纪隶还是一副笑颜，早上门时米白的围巾，领有新沾染上的殷红。

没有立刻回家，少了化疗后的时间很长，纪隶提议去看一场电影，到了电影院，又说去唱歌，到了ktv，又想去很少去的婚纱店里。

“去婚纱店什么？”严驭瞥着手机屏幕里的距离显示，很近，走路就可以过去。

婚纱店里都是女生，都没怎么见过纪隶这位宅在家工作的设计师，青朝气的面孔上除了礼貌还有克制不住的欣赏，因为纪隶设计了很多爆款作品，也解决了很多新人刁钻的要求。

“不用了，这是我最后一单生意的原料，”纪隶说，“总得有始有终嘛，完了这单我就不了。”

“我帮你去拿吧。”严驭揽着他的肩，实际是为了扶住他。

卢思月笑不来，还是挤着笑:“不要那么抠门嘛，我是替你吃的，不是我自己吃。”

“只有保守治疗了，”工作时一丝不苟的卢思月，现在像个小女孩，泣的肩膀抖动，“对不起，我没用啊，我问了很多人，给我的都是否定答案，对不起，对不起……”

“

“这哪儿叫浪费啊，”纪隶拿手机导航，“想和驭哥的事太多了，一时半会不知那件事了。”

过了迷茫，还是要面对现实，对着纪隶苍白消瘦的脸，看着他里真实的欣喜，严驭觉得这个现实很是虚幻。

阅读救救他

“驭哥，像我一样乐观，不用化疗的好太多了，不会把我搞的太丑，不会掉发，不会太痛。对了，咋们可以去旅游！”纪隶伸手，比划，“去海边吧，怎么样，自驾游去，不远。”

真好，我以前没少看耽呢，觉都没你们情好。”卢思月接下严驭还过来的叉，把糕戳的面目全非。

严驭和纪隶同时直直看向她，也注意到了低着的卢思月，有几滴泪顺着下滴在糕上。

“嗯，原谅你了。”纪隶指尖在严驭脑门上戳了戳，“驭哥走啦！”

“以后不用化疗了，纪隶的情况没办法手术和化疗，对损耗太大，也治不好，早就是扩散胃癌了，这几次化疗一用都没有……”

“走吧，我们现在就去……”严驭说。

“浪费这么久时间了，还要变吗？”严驭说。

明明该是我安他啊！

“这位先生，您是纪隶的朋友吗？”看上去像大学刚毕业的女店员问。

卢思月小吃着糕，小脸上的泪已无迹可寻:“没准有奇迹呢。”

严驭双手撑着额，把自己封闭起来。

“拿个东西就可以回家了，”纪隶鲜少疲惫，“我有困，回去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