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推他，“你拦我什么？”

沈卿州不答话。

我看向他，“你早就知我爹派了人刺探？”

沈卿州垂下帘，：“将军一向为你牵挂，有不放心自是合情。”

我随即：“那我也要去问一问，他有何不放心。”

沈卿州转，坐回床榻。

我站了站，也走过去，挨着他坐好。

沈卿州似笑非笑，“怎的又不去？”

我怅然：“也不是非得去。我有的时候就跟人反着来。你拦着我不我去，我就偏得去。但你一不拦，随我去，我就不怎的想去了。”

其实我方才说要去问的那一问，是个质问。

我一见何勤就猜，我爹他不放心的，是沈卿州，怕他同我不对付，是以就命何勤蹲在我们的房上，替他注视着跟我一的沈卿州。

沈卿州定是知情。但他装的这一个不知，不知得十分委屈，让我有些不好受。

不好受着，只听沈卿州：“你那一个碗，扔去得着实不错。”

我愣了愣：“难不是你使的力？”

沈卿州茫然望着我，一本正经：“不是啊。”

我笑了：“我小的时候，树上的雀儿就一打一个准，现在只用一个这么大的碗，就将房上的何统领给打下了。”

但房开了一个大，床前又是一地碎瓦片，我跟沈卿州今晚只好搬一间厢房睡了。

他去喊人收拾。

我拾掇一番，抱了床角沈卿州的衣挪地方。

一堆柔的衣，却硌了一硌。

他衣领的一，像是有个甚么什。

我又摸了摸，忽听一声脆响，他的青衫衣领里掉一白光，落在地上，碎了。

是一枚羊脂白的戒指。

“衿儿，今晚就住……”沈卿州突然不接着说了。

我一抬，只见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门，神有些莫测。

他这个僵的样，叫我不晓得怎的，一阵心慌。

我蹲下来，将那只玉戒的几截捡拾一番，看清戒面上雕的是一只古凤，只不知是否年久了，凤凰的廓已不甚分明。

“衣领开了一，这个就掉来。”我伸手向沈卿州。

他向我走来，“你得给我一。”

我愣了一会，抱着衣：“好。我给你一。”

但一显是不够。

我踌躇片刻，瞧向沈卿州中，：“我晓得你这个玉定有些意义在里，大约是个不大好替的玉。但虽然如此，我也想要还给你一个。”

沈卿州怔了一怔，嘴角微挑了挑，：“你还给我一个怎样的？”

我接：“怎样的，你只说。”

我爹不戒指，但却拦不住有人赶着时兴送给他。香月堂摆的大小十几个锦盒，若还不合沈卿州的意，就或买，或定。

沈卿州想了想，：“不如你雕一个给我。”

我张了张嘴。

沈卿州又蹙眉去看手心里一摊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