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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1/3)

一长一短的两件外袍颤巍巍地搭在斜杨柳的树枝上。我跟宁怀珺各自着了里衣在树底下坐。

宁怀珺道,我们跳的那一处悬崖是在京城之南两百里的上阳地界,崖下是泗江水流最湍急的一段,古往今来不晓得冲下去多少再没上得了岸的人。

梁州此地,也可能是彭城,江面趋平,两岸已不见高崖,只树林丛生,亦多走兽出没。

夏国出过几个有名的打虎英雄,都是出在梁州。其中有一个壮士后来被人揭发作假,说他打的虎却不是被他一双拳头降伏的,而是他暗中跟踪了这个倒霉催的虎颇久,又是喂药又是做记号,摸清了这只虎的行踪和作息。然后有一日,估摸着药效到了,他才跳出去当着众人的面收拾了这只猛虎。揭发他的那个人后来成了夏国家喻户晓的打假英雄,名气盖过了打虎英雄。他的一些打假事迹流传得颇广,像是,十年之中扒出过六位朝廷命官当年涉及舞弊的科考卷子,捅出了老字号张生园的陈年月饼馅事件,云云。一些有名望的人,偶有几步走得不那么端方的,大都对他颇为忌惮。

日头渐高,一江粼粼秋水往东去。

宁怀珺神态怡然地看了一阵江面,柔声道:“你来与孤束发罢。”

我看向他:“不是应该先把外袍穿好再束发的吗?”

宁怀珺颔首:“唔,是,那你就先与孤穿外袍罢。”

我正要开口,却见他右手抚了抚左肩的包扎处,微皱了皱眉。

我沉默着站起来,挥下他的外袍,与他穿上,再帮他结好腰带。

束发却有些不易。散了推推了散,反复几次,宁怀珺非但没有不耐,嘴角反倒噙出一抹欣慰的笑。

“你梳男子的发式,还是以前那个手艺,丝毫不见进步。”

我伸了伸胳膊道:“我又不给男子束发,要进步干甚?”

也就以前,我偶有扮个公子出门,便在宁怀珺教我那几个发式的时候顺便也请教了一下公子们惯用的发式。他慷慨地束了一个给我看,还允我观察一番,拔了簪子尝试着束一回。后来我年岁大些就扮不好公子了,原本就不擅的手艺更是生疏。如今嫁与沈卿州,他一向只用根帛带半缳墨发,自不会叫我帮着束发。

宁怀珺笑着站起来,顶着我束的这个不见进步的发式无端说了一句:“甚好。”

江水半浸的滩地上,驮我们漂到此地的那匹乌骓口吐白沫一动不动,腿上、身上划了多处口子,早已渗不出血了。

宁怀珺站着看了一会,转身往树林走。

时已入秋,但兴许是临江,又地处南边,这一片树林仍是夏木那般苍翠欲滴的形容。林间鸣禽不少,啼声阵阵,偶尔几只扑腾着向树顶的白日去,却瞧不清形状。

我跟在宁怀珺身后,走了一阵,只见他突然站住脚,弯腰凝目。

地上一个巴掌大的泥土坑,坑里倒了一小朵又干又扁的野花。

我道:“一个小土坑,你看这半天做什么?”

宁怀珺仍凝目:“这个,却像是脚印。”

我道:“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土……”

话没说完却平地一阵狂风呼啸。

我一把握住宁怀珺的袖子。

他却舒眉一笑,道:“哦,你讲对了,这的确只是个小土坑,走罢。”

我颤声道:“我觉得还是你说得对,是一个老虎的脚印也不定。梁州出的打虎英雄,有个叫武大郎的,我看过一本照着他写的侠士传奇,就是在这样的一个林子里,他也是瞧得一串脚印,然后起了一阵阴风。”

宁怀珺将我拉过去一些:“他瞧得的是一串脚印,方才那个却只得一个。”

我苦着脸:“我没注意是不是只得一个。”

宁怀珺淡定道:“你怕的话,可以挨着孤走。”

我甚感激地挨着他走。

提心吊胆走了约摸小半个时辰,没见着老虎,却又走到了那个泥土坑跟前,睡在坑底的那一小朵野花依旧奄奄一息。

宁怀珺蹙眉。

“我就说他们命大吧。”树影间一个白衣女子呵欠连天地走出来。

又一道白影晃过,她面前眨眼间便多出一个女子,一般样式的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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