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云栖岸想是早知他们与锦楼的关系，在我向他辞行去京城时才那样言提醒于我。

商夷正注视着我。

我从善如地：“好。”

每一回遇上这些人，云栖岸与我辗转别，也须得再换一家商号，之前的那一间则不得已由暗转明，归云家备在官府的卷档。云家因此叫人摸清的商号数，三年来不下好几百。

商夷抿住嘴看着我。

寂静已久的空谷陡地划过一声鹤唳。

我卷袖取了一枚咸鸭。

追我们的，一拨是许晋的乌衣卫骑，另一拨却是生意场上的同行。

商夷静了一会儿，缓缓：“白还是给我。”

运气倒好，掏两枚油汪汪的黄。

过了一会，他放下手里托着的那只碗，垂眸：“你喝的草，都是什么？”

商夷没言语。

刀向厨房去了。

商夷像是想到什么，又盛了一碗，“你以往，……”

前这碗膏汤，香气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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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夷面不改地执起筷，夹了一箸炒白术到自己碗里，低吃了，方与我：“此补气疏肝，炒得很有火候，的这一焦香味儿也是你喜的，嗯，你吃吃看。”

我：“他都是挑选当地的特产，玫瑰果、苹果、橙苞、鼠尾草……我都喜。”

我一怔。

商夷伸过来取鸭壳的手悬在半空，边的笑意一丝一丝褪去。

我客气地了声不必，自在石桌面上敲了几下。

我接：“还有一吃法，是将黄瓜切成小丁，加碎白翻炒一番，我偶尔看书学来，就试着给云

我埋喝了一粥，听到他这个话，便将方才那枚掏空了黄、只剩了白的青壳向他那边挪了挪，笑：“你也吃咸鸭的白？倒跟云栖岸一样了。”

他又：“你这几日忌寒，需注意保，先前坐在地上，那一正好是块石，我便没有提醒你。这碗天贝膏，还是加的桂糖，半勺。”

他顿了顿，又：“或是旁边这个煨鸽，补气血，亦养颜，你吃也很好。”一面说一面自己先吃了一个。

我：“我同他吃饭，便取枚咸鸭一剖成两半，黄归我，白连壳归他。”

商夷静静地听，听我说起那些天南海北的地名儿，面上并没惊诧。

这三年我随云栖岸经商，后总有两拨人追。

商夷随即搁下筷，：“我来罢。”

像是广陵码扣下我们那一船寒兰的那家叫隆宝的商号。此类莫名的纠纷一路上也有，对方事的只要不见着我跟云栖岸一般都不会罢休，好似十分肯定云栖岸就是这家商号的总事，而一旦同我跟云栖岸会了一面，哪怕只是寒暄两句，便奇地好说话。

商夷等我坐下，递过来一只汤碗，“没有胃，便先吃这个。”

他淡淡地笑，“你只吃你吃的黄就好。”

“玫瑰果产在平州，苹果以远州为佳，橙苞多南，鼠尾草仅生江州。”商夷轻声：“你还去了……哪里？”

我谦虚笑了笑：“我每回，也就随便一取，都是双黄的。”

“这东西，我早就不吃了。”我将碗推回去，不留意推得急了些，碗翻了，饶是我疾手快地扶起来，碗里也空了，我无奈地冲商夷笑笑，“云栖岸给我找了个大夫，很有些医术，开给我的几服药喝下去，就再没肚疼过。过去三年，我没有胃的时候不多，要是遇上了，他便给我煮一些草，一喝就好。”

左右已叫他捉住，以前去的那些地方，他晓得也没什么了，我便挑拣了一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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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声。

因朝廷收了云家在经商上的诸多特权，我们的生意得便有些辛苦，还要顾着不给人追上，就更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