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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怀珺将旧事记得不错,但却不知我这半年制酒,酒量也不可同日而语。
这时,门外有人通报:“皇上,许将军来了。”
宁怀珺揉着我头顶,缓缓地道:“找到商夷没有?”
我心中一颤。
外头许子晋的声音道:“回皇上,浮屠峰火势蔓延,搜山的官兵难以近前,但两日山火,山中草木尽、鸟兽绝。”
宁怀珺召来两个侍婢。
我约摸是到了一间厢房,几个婢女轻手轻脚地扶我睡到榻上。
睡了一会,室内静寂一派,我缓缓睁眼。
翻窗到了走廊上,远远地瞧见一队护卫走来,我干脆上了房顶。晴水阁不大,我转了两条屋脊,隐约听见脚底下有人声。
“楚室唯余一人,只有找到商夷,才能找到传国玉玺。”
“属下明白。”
我蹲到屋脊上屏息凝神地听。
“皇上,属下斗胆,”静了一会,便听许子晋道:“当年属下追随皇上,有负将军,如今皇上得偿所愿,还望能对慕容小姐多加怜惜。”
“朕方才还想,是不是一心追求的东西,因一直得不到,能得到时,却会舍不得得到?”宁怀珺的声音有些远,“当年慕容恪答应朕的提亲,已明立场,后来横生枝节,朕只当是天意弄人,但慕容恪或仍可为我所用。直到那日江滨,朕察觉阿衿仍是处子,才突然意识到,慕容恪宁愿名誉扫地都不想把女儿嫁给朕,也是那日,朕才下定决心,此人不得不除。他入狱,朕必须失踪,那小儿在气头上才好提笔御批,不说七日问斩,哪怕是当即推出去砍了,也不必担心朕会姑息慕容恪。”宁怀珺兀地一笑,“朕借以江湖之争夺位,他锦楼却也借朕来夺江湖,甚至天下。商夷谋划周全,却情不能自已,明知利弊却步步犯险。朕不过是就着他的棋谱,都走成这般,若他好好地玩下去,朕恐怕只能是他的天下之中的一颗棋子。”叹了一叹,“子晋,朕可以答应你,慕容衿,朕是真心……“
“谁?”许子晋厉喝一声,破瓦而出。
我跌下房顶时,轻车熟路地摸出他腰间的剑。
宁怀珺愕然站在屋中,脸色唰的白了。
“阿衿……”
我趁许子晋发着愣的刹那,拿剑抵住宁怀珺的喉咙,声音抑制不住颤抖地道:“跟他们讲,不许靠近。”
“阿衿,听话,拔剑放下。”
他脖子上沁出鲜血,我厉声道:“快说!”
“你这样出去,别人看到了,朕很难保住你。”他叫我拖得往门口踉跄几步,沉声道。
许子晋面如霜雪,“慕容衿……你可晓得你在做什么?”
我哆嗦着摸上门闩,宁怀珺竟一把握住剑身反手将我紧压到门后,眼眸里似骇浪滔天。
“你要杀我?”他极缓地道。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猛地抽出剑。
“不要……”
温热顺着剑刃淌到我手上,宁怀珺一双讳莫如深的眼深深盯着我颈间,面上白惨惨的。不知过了多久,他微不可察地晃了一晃,缓缓地退了两步。
他指缝里的血蜿蜒滴下,在地上越积越深。
我冲出门去,抬头却望见庭院中的侍卫纷纷拔出剑来,县令府灯火通明。
“让她走,如有拦者……斩。”宁怀珺一字一字地道。
官兵如潮水一般向两边分开,我握剑的手不敢松懈,紧抵着脖颈,拼了命地往外奔。
万安入玄岳的路只有一条,我随董仙走过一次,凭着印象一脚深一脚浅地走,一直走到全身湿透了,才发现天下雨了。
天际矗立的一座山峰火光冲天,却在倾盆的大雨里逐渐转衰。
山中阵法残余无几,我兜兜转转地终到了浮屠峰下。
雨越下越大。
找不着上山的路,我从石壁上跌下来几次,在山脚下急得打转。
漫山焦木味儿一阵一阵飘来,我索性攀住一根枯木枝,手脚并用地往上爬。树根龙蟠虬结,依山而上,爬了好一阵也没再跌下去,尽管从这么高处跌下去,便再没机会爬一遍了。枯树林间的岩土里,偶尔突出一块石面,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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