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平生第一次收了个学生，也是此生唯一一个。

她不领情，他多的是办法叫她跑过来请教。

慕容衿长到那会十三岁，认识他不过一日，他却用了十年，在密函上将她从小看到大。

本来还要看她嫁忠靖王府。

锦楼青云宗，不论在江湖还是庙堂上都是生死的对。小皇帝乃夏室正统，背靠的是青云宗，锦楼要取青云宗而代之，就须改朝换代。

宁怀珺被锦楼挑中，很多事便由不得自己，但锦楼指给他的这一桩亲事却恰好合他的本意。

忠靖王提亲当日，三军立场或可见。

他却在一刹那失了神。

有些缘分，在望不见生，一朝，再不去。

棋局牵一发而动全，他掩眸看本该下的地方，落却在另外一。他一生中这样的过失不多，在此之前从未有过。但即便是这么不想放一个人走，最后也还是给她走了。

那杯酒没有毒。他却抱着浑渐冷的她，不住地去想那万一。

他等她七日。

江湖上令人假死的药，绝气至多不过七日，七日不醒，他便带她陵寝。

然而七日一过，再见却是三年过去。

三年之中，呈到案上的一封接一封的密函，他只容淡淡地看，好像从未下山去夏国的上将军府过她的西席。偶尔会皱眉想，沈卿州把她照顾得……不好，嗯，总是奔走。

一直到那一天，他在江州拾起她扔下的玉戒，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那个模糊不清的戒面，手却略有些抖。

骨相思。

将军祠墙下来的箭，箭杆淬了毒，他舍不得挪，再后来悠悠半载，所见不过这一。

他中银眉后，这一场棋局本还走得完。

锦楼圣藏草，世上毒无不能解，但须炼制成丹方能治人。他给楚兰炼丹法，但呈上来的丹药他却看也不看，门内有宁怀珺的人，那丹药已被人偷换。可他们不知，真的那一株藏草早已叫他炼成丹让香灯送下山去。

银眉毒已肺腑，他便顺着经脉将其至上，从此无法行走，却撑了半年。

半年后，大限来的这一天，他突然想要看一看，慕容衿那日是怎么在这间阁楼上彻夜不睡地盯着荷池一直到五更天。

两个小仆扶他坐上椅，他便叫他们走了。

低抚了一会袖里取的玉香，商夷略弯起角，当年他雕这个香很是喜，只是要还给红玉，便不能留，谁知过了好些年却辗转到了慕容恪手里。

东方的朝霞在天边升上来。

他闭上睛笑了笑，霞光未及，手上却一松，苏拂过一地碎玉。

第54章

“他已经死了。”云栖岸的声音。

我缓缓地转。

一行青衣剑客悄无声息地立在廊下，云栖岸站着看了我一会，径直走过来。

我挡在商夷前，动了动嘴角，“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