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二郎额上滴下豆大的汗珠，却还狞笑：“能让陛下心之人作陪，常家老小的命也不算不值。”

“你……”

后来的话他再也不会说。

殿前军围过来，思安悄悄吐着气，押着他和温允的人见大势已去也自然松开钳制。

湖的气息扑面而来，前就是黑的面，腰间一，忽然被一绳索缠上，堪堪止住思安下坠之势，听温行爆喝一声“住手！”，刀兵鸣，腰间绳索拉，思安手脚并用扒着船舷边缘向上爬，又被推空，回一瞧，温行正与常二郎对峙，温睿和殿前军一拥而上，都被温行喝退。

思安一手扳住船舷，忽喊：“小常将军，你瞧瞧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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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二郎尤带遗恨，却不得不咬牙跪：“臣知错，愿凭陛下发落。”说着把刀举过。

一船的妇孺，也有像是吓傻一般不会哭的，也有呜呜哭着的，面上一时充斥着泣泪哭啼，好不闹。

人的五官长相，虽经岁月会有变化，廓和模却不会改变。前朝神佑帝只当了一年皇帝，很快被末帝取代，但对于当时曾参加过无数大小朝会甚至近前奏报过的朝臣而言，就算十年之后记忆模糊，也不会完全忘记曾坐在龙椅上那人的面容。

面腥风拂上，思安仿佛到冰窖里。这样冷的天，对思安而言，落中不死也能冻去半条命。

声音突兀响起，又叫唤着人，即使一即发，常二郎一瞬也不自觉斜去余光。

不要怕。”

背后被人拉了一把又被什么撞了一下，东斜西歪，耳边风声如嚎，前晃过众人的脸，思安整个人翻向船舷外。

温行的刀停在常二脖旁寸许的距离，常二郎的刀着竖在绳索下。

本只是稍稍斜，见到面纱下那张脸后，常二郎双目愕然圆瞪。

被抱回甲板上时，思安全都在微微发颤，温行立刻扯了斗篷将他脸和上盖严实，思安小心避开他受伤

常二郎反手起挑，割断绳索，电光火石之间，温行竟将手臂绕过绳索，赤掌压夺刀刃，常二了狠力，务求一下断了思安生路，温行与他相持，空掌难抗，鲜血很快顺着雪白的刀背留下。

思安拉上温允朝前走，温允站不稳，了一下，思安伸手捞起他，便觉脖后寒气森森，登时警觉，抬见温行眸中一变，思安转手将温允推向前。

鲜红的颜刺目，比伤在思安自己上还疼。

在那艘船现时，常二郎上的气势就颓泻了大半，思安注意到所剩几个常二的随扈面上也显焦急惧，都遥遥望着那艘船，想来船上不仅有常氏家眷，恐怕也有他们的家人。

思安解下面上的面纱，：“小常将军，别来无恙。”

温行挥刀而下，直接斩了他握刀的半边膀，周围殿前军趁此空隙纷纷将枪对准常二郎，常二脸上还留着几分惊愕，保持双目圆睁的神态，直直往后倒下。

思安悬船舷外，之所以没有落中，所凭只有方才急中被温行抛来在上的绳索，绳索另一端缠在温行腰上，一边被温行握，中间却落在常二郎手中。

正是这从模糊中搜寻和确认的一念间，常二郎分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