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乏了，唤了母过来，再三叮咛之后，倦怠的躺下睡了。

芈秋在旁边陪着她，等人睡得了，方才问人们：“皇后这两日一直如此吗？”

“是，”人们微红着：“睡得多，醒的少，太医跟稳婆都看过，说是生产的时候虚耗的太厉害了……”

芈秋眉宇间凝着忧虑，伸手为皇帝掖了掖被角，起离去。

洗三礼办的异常盛大，与皇长降世比肩，真真是天家富贵，尊荣无匹。

诸多命妇们回府之后，还忍不住同家里人赞叹：“到底皇后受，虽然诞下公主，陛下仍旧的，泰山公主——这可是旷古未有的封号啊。”

还有人悄悄嘀咕：“这架势，比之当年天降生时也不差什么了。”

更多的人在羡慕皇后，虽说前几年内后妃倾轧，淑贤二妃得势，中很是受了一些磋磨，但现在谁还记得那二人呢？

只有皇后一枝独秀，独占君恩。

只是很快就没人羡慕皇后了。

洗三礼过去没几日，内丧钟敲响，长安的勋贵与官员们竖着耳朵听完，满脸愕然。

丧钟三十六声响，皇后薨了！

这下什么都别说了，命妇们赶吩咐人准备丧衣哭灵，又叫底下人把容易犯忌讳的东西给收起来，急急忙忙筹备的时候，心里边儿还忍不住嘀咕——皇后娘娘这命也真是不怎么样，好日过了没一年，就这么撒手去了。

小公主也可怜，还没满月呢，就没了娘！

接着又想起另一件大事来——皇后生的是公主，当今还没有皇！

以后再迎立继后，只要肚争气，一举得男，这福气可比原皇后多了！

各家各心里边儿算盘打得啪啪响，脸上却不敢显，往里赶的时候，还忍不住想皇后的死因，刚刚才生过孩，据说还是难产，大抵是伤了……

唉，女人啊！

……

距离皇后的薨逝已经过去一月，只是长安丝毫不见安宁，放四顾，俱是血雨腥风。

皇后去的时候，天正在上朝，听闻消息之后，当场就吐了血，之后哀戚异常，倍加皇后丧仪之礼，更下令将小公主抱到宣室殿去，躬亲抚养。

众臣皆知帝后情，倒也不觉奇怪，不曾想更大的暴风雨却在后边。

负责筹备皇后丧仪的礼在拟定大行皇后册文时了错漏，礼尚书直接被革职，负责此事的官员廷杖三十，永不复用。

工着人筹备的大行皇后陵寝仪制有失，天当怒斥，工尚书与两位侍郎一并被革了职。

丧仪期间，有朝臣称病不至，天以心怀不敬，问罪革职。

又有勋贵人家在皇后薨逝之后公然宴饮行乐，被御史告发于朝，天然大怒，雷霆之下一举将涉事公候府邸数十家夺爵，为首之人杖杀。

一气惩了这么多人，天心中的悲恸之情不仅没有减少，反倒愈发烈。

凡未曾在第一时间上表致哀的藩王，统统被削爵降等，诸封疆大吏无京叩拜皇后梓者，俱官降三等，一时天下战战，噤声无言。

……

皇帝死后魂魄便离开了，飘在左右不曾离去，一是不放心自己用命换来的女儿，二是舍不下心心相许的侣，愁苦异常。

小公主不知是否有所应，母亲去世之后哭的厉害，母们如何劝都哄不住，大声啼哭，想要母亲来拥抱自己。

皇帝泪汪汪的在旁边看着，听女儿哭的凄惨，心都要碎了，想伸手去抱她，手却穿过了她的襁褓，无能为力。

他差哭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