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告诉我前世我们母二人的最终结果，叫我自己边走边看，不也很好吗？”

李玉蘅钦佩：“陛下豁达，臣自愧不如。”

武则天则将目光转到她上：“前世你也了吗？”

再见她同自己言谈时一改先前端柔之态，抬，目光凛凛，又不禁笑赞：“好威风的尚书令！”

李玉蘅神中浮现一抹追思，却摇：“臣前世并不曾。”

“刚刚嫁端王府时，也曾与端王琴瑟和鸣，只是后来祖父去世，父亲被贬谪他方，很快也失了，失去了腹中五个月的孩。那时候腹中胎儿已经成型，迟迟落不下来，差人前去延请御医，却被端王的妾侍阻拦，生熬了一晚，终于落了胎，但也就此伤透了，经年下红不止，别说是再次有，多走几步都要息大半日。”

说到此，她底恨一闪即逝：“事后端王下令杖杀了那个妾侍，可仅仅一个妾侍，哪里来的胆气如此妄为？再之后的事情，陛下便知晓了，贵妃作为侧妃了王府，虽为王妃，可谁又将她看在里呢？好容易熬到了先帝驾崩，端王却容不得她了……”

武则天神情中几分悯，怜惜的看着她：“那段时间，你很不好过吧？”

李玉蘅微微一怔，继而苦笑：“是啊。端王成了新君，却不曾追谥，李家的境遇何等难堪！彼时我父母俱丧，叔父主将我许了人，那是我父亲的学生，叔父以为他会好好待我，不曾想他竟是个人面兽心之辈，见李家败落，便很轻看于我，屡有羞辱，之后他回京述职，路遇定襄王的族弟，对方知晓我的份之后，名要我侍奉，他竟也将我推了去……”

说到此地，她呼略略急促起来：“我趁不备将那恶人杀了，之后索一不二不休，用被将他尸盖住，开门诓骗了那人过来，连同他一并杀了！”

武则天情不自禁的说了句：“好胆气。”

李玉蘅底郁稍散，再看向她时，神情雨过天晴：“臣杀了人，却不愿引颈待戮，不知从哪儿生的勇气，换了男装，反锁上门趁夜逃了，可巧陛下当时白龙鱼服，将将碰见，那时候臣只是天要绝我，不曾想……”

说到此，她脸上绽放一明亮光灿的神采来：“不曾想陛下问明事情缘由之后，并不曾袒护族叔，秉公置，替臣遮掩了此事。又问臣是否恨她，毕竟端王是因为她的存在，才不曾追谥，或多或少改变了我的命运……”

武则天眉微动，饶有兴致的问她：“你怎么说的？”

李玉蘅郑重其事的看着她，认真：“臣回答陛下说，我并不恨您。害了一生的是端王，拒绝追谥的是端王，间接改变了我一生命运的同样是端王，我有什么理由去恨您呢？没有韩元望，也会有李元望、张元望，错的是庸碌无情之君，而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