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着，季二婶还笑着冲在旁边叠纸钱的季淮说：“别听他们的，要是有钱啊，你就推了重盖，住二三十年都要塌了。”

“我哪有钱盖？”季淮笑开，继续叠纸钱，“塌了我也没办法啊。”

“塌了还是要盖。”季小婶也接话，“不然你以后怎么娶媳妇？不过一时半会也塌不了。” [page]

“现在大家也都租房，实在不行，在外面租房住。”季二叔说。

“租房也好，一个月才几百块，现在租房的人也很多。”季二婶这么说，又扯到他们学校，“好多人都租房，不过租房没有买住的安心，一步一步来。”

他们话虽这么说，但都知季淮不会太有息，也是抱着开玩笑的心思和他聊天说话，打心是看不起。

以前他们是靠季爷爷帮衬，所以盖了新房，现在季淮没学历没能力，爹跑了，娘嫁人当后妈，这辈其实毁了，还想盖房，怕是得存半辈的钱。

“一步步来。”季淮倒是，继续在忙活，又是烧纸钱又是添香倒酒，给祖宗鞠躬敬拜。

大家都在夸赞他“懂事儿”，暗暗又说自己的孩就是书呆，太文静或者太腼腆了，就知读书。

季是看不上初中就辍学的季淮，沉声说了句：“幸好他把那发剪了，不然看着跟混混一样，没个正行。他只要好好工作，不要像他爸一样吃喝嫖赌就行了。”

大儿没有其他两个儿息，季淮也没其他几个孙孙女会读书，她早就不他了。季爷爷死前还留了钱，也被她偷偷给了其他两个儿，其中季二叔买房就拿了不少。

季小叔觉得气氛尴尬，掏烟，顺便给了季淮一，还是中华。平时他就十块钱一包的烟，这不是要回家过年吗？充充面。

季淮早就戒烟了，不过他也没拒绝，递过来就放在耳朵上，继续叠纸钱。几人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又是一阵怜惜般的叹息。

等到叠得差不多了，季淮就拿来炉，把纸钱放在里面开始烧。

烧烧拜拜，然后再倒酒，也就供完祖宗了，祖宗吃饱了，就该他们吃了。

一家人围着吃年夜饭，堂哥堂弟和他也没话聊。他们觉得他没读什么书，和他们不同，季淮也早就习惯。

他都摆摊讨生活了，脸比谁都厚。

季二婶问他：“工作这么久，有女朋友了吗？”

“有啊。”季淮倒不隐瞒。

闻言，季小婶也稍稍诧异，又看了看旁边儿，也问季淮：“看来没过多久就要结婚了吧？要带老婆回家了。”

“不读书就早结婚生孩，不然能嘛？”季这么说。

季淮也很认同：“我们想明年结婚。”

“早结婚也好，组建自己的家，然后生个孩，也就会承担责任了。”几人都这么说，心里是直摇。

等到饭局散了，他们各自离开，到了他们住的平房里，季淮自然又成为他们教育孩的反面例。

不读书的人，早早就了社会，不就只能找个和他一样的女人，然后结婚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