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算了。”她又这么说，“不用给自己找罪受。”

“很快的，别担心。”季淮还是去了，手术门关上那一刻，姜婕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双手握在一起，手心冒很多细汗。

她坐立难安，又站起来回走着，心里火燎燎。

这些年，他们一直都如影随影，当初他毕业，她学业还未完成，他就没回国，一直陪她在国外。

后来，他先被a大聘请，她也没犹豫，和他一起来了a大。

时间难熬，她不断看着手表，才过去不到五分钟，也不知里面情况怎么样了，饶是知他多半没事儿，可就是担心。

季淮待在手术室的那段时间，姜婕的情绪就像一麻绳，不断拧着，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拧越，越拧越。

手术门打开，他被推来，她就已经在门等着，眸光望着他，里面带着万千情绪，伸手去握他的手，她的手心都有些抖。

“你的脸怎么比我还难看？”他脸无常，还说了这一句。

“疼吗？”她问又觉得自己傻，动刀怎么会不疼？

季淮：“打了麻药。”

“这个手术不疼。”护士这么说。

照医院规定，一般是要住一天院才能回去，姜婕跟着他回了病房，一路看着他，迟迟没说话。

“你现在愁眉锁。”季淮评价她。

姜婕是时刻都把自己收拾得致的人，化着妆，穿着跟，打扮时尚。跑车换了一辆又一辆，时常着墨镜。

学院里的学生对她印象很刻，学校里最好看的那辆跑车肯定是她的。

打扮好，衣品好，讲课好，学识，时刻都能荣辱不惊，独立自信，是无数学生的偶像。

今天她没化妆，红也是匆匆涂的，看起来还有些憔悴，因为昨天晚上担心他没睡好。

姜婕拧着的眉也没松开，而后又站起来问他说，“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给你买？”

“没有。”季淮摇。

“你要好好休息。”她把盖上他上的被往上拉了拉，又坐了下来。

“没事，别这么担心。”他轻笑，又拍了拍他旁边的被单，“要不要上来睡会？我也有困了。”

他住的是单人间，床也足够大。

“你睡吧。”姜婕先这么说，也没想跟病人占床位，而后季淮又持让她上来，她犹豫了一会，还是掀开被躺了去。

她刚刚神一直在绷着，松懈下来后就有了困意。

季淮的手往她那伸去，一只手穿过她的脖，另一只手轻轻放置在她的腰上，他扭过看向她：“脸这么难看，别担心，我好好的。”

姜婕稍怔，她其实没意识到自己面不佳，看着他底的安抚，急躁的心慢慢开始舒缓。

她的确很担心他，从来没有过这么担心。就觉得习惯了他的陪伴，万一他有什么意外，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