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以前，我早躲着了。”她嘀咕。

季淮在那低低一笑，话语温和：“这回也躲着。”

姜婕沉默片刻，手放在键盘上，无意识轻轻敲着，小小声说：“担心你啊。”

“我更不能让你来，回家待几天吧？妈最近不是不好吗？回去陪陪妈。”他说的家，是指姜家。

“好多了。”她没说回，也没说不回。

姜家没什么人情味，在那里又受束，还不如待在和他的家舒服。

袁红君似乎又在那边闹了，她听到了责骂声，季淮也匆匆挂断了电话。

姜婕更加担忧，没心情再其他事情。

医院。

袁红君气急败坏，刚醒来又虚弱，她没有帮手，更不可能会告诉袁家人，那是她的失败，会受到嗤笑。

她最能发怒火的姜婕走了，季淮似乎是铁了心，对她说的那些财产置之不理，提放弃继承。

“好，这件事可以过去，上跟她离婚。”袁红君沉着脸，从牙挤这一句话。

“不可能。”

“啪。”

…….

一清脆的声响，让来的护士都吓了一。袁红君用尽了力气，手心都在发麻，浑气得颤抖：“我再说一次，离婚！不然别认我这个妈。”

季淮脸也未变，甚至也不当一回事，只是平静看向她，话语缓缓：“我离了婚，你有没有考虑过还有谁接受我？还是只想给姜婕一个教训，发自己的怨气。”

他的神像是带着穿透力，让袁红君无地自容。

季淮又说：“姜婕是姜家的人，只是和我结了婚。这件事和她无关，也是我自己的决定，离婚不可能。”

他们这家来的，从小是没挨过什么打，但心理创伤不少，这算什么？

袁红君又抬起手，看着他被扇红了一边的脸，心虚得没下第二次手，再次调：“不是什么理由，和她离婚，让她搬去。”

房是季淮买的，不是姜家的。

“您要是喜那房，我们就搬来，再去别的地方买一。”季淮没有接另一个话题。

“你没有听懂我说话吗？”袁红君提声调。

季淮：“我给您找来了个护工，有什么需要跟她说，要是觉得不舒服，趁这一次，把全检了。我还有事儿要忙，明天来看您。”

他尾音未消，已经转离开。

袁红君喊了一声：“季淮！”

他脚步没停留，只当没听到。

“季淮，你给我回来。”袁红君也慌了，往门走。

等她来，季淮已经看不到人影。

她的手心还在发麻，抬起来一看，整个掌心都是红的，可见用了多少力。她气昏了，下了狠手。

印象里，她没打过季淮，从小他就很优秀，是她的底气，也是她在季家和袁家能炫耀的东西。

她心里越发没底，觉得掌控在手里的东西正在慢慢脱离掌控。

季淮离开后就没接电话，在这件事上前所未有地定，她在医院发了一通火，最后也无计可施。

停车场。

季淮坐在车上沉思，想着去一趟学校。刚要发动车，姜婕给他发了消息，他回了两句，她又给他打电话。

“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吗？”她轻声问。

“嗯。”

他想先回趟学校，后面再说。

“噢。”她有些失落，“吃饭了吗？”

“吃了。”他撒了谎，“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