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走，方盈侧看向季淮，开说话：“饱了。”

“你是小猫吗？扒两就饱了。”季淮看着没动几的饭菜，从她面前把粥端过来，手拿上勺，舀了一去递到她嘴边。

方盈轻轻张嘴。

“你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他夹了菜，送到她嘴边。

她把菜吃下去：“我没有想吃的东西。”

“怎么样？清蒸，再蒸个鱼，萝卜排骨汤，清淡。”他又喂了她一粥。

“你什么我就吃什么。”她乖乖听话。

季淮：“张嘴。”他喂了好几，她越嚼越慢，微微鼓着腮帮。他无奈说了一句，“小朋友，饭菜都凉了，吃饭不能拖。”

“我饱了。”她说。

“你知不知浪费粮有什么后果？”他突然提起一个话题。

“不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她回答。

季淮不喜浪费粮，所以都会把能吃完的东西吃完。

“不是。”他摇，“等死了，浪费粮的人要把自己浪费过的粮全都吃掉，才能投胎。”

听言，方盈怔住，又大又亮的看着他，眨了又眨。

真的吗？

季淮面不改继续胡编造：“我都看到了，有些人面前堆了几座山，那么。估计得吃个一两百年，又比别人少回几。”

“.....阎王爷看中你，是因为你不浪费粮吗？”她问得有些迟疑。

“多多少少有这方面。”

“……”

方盈神纠结看着面前的，又看了看他。

“再吃。”他用勺舀了一勺蒸，送到她嘴边。

她张嘴吃下，蹙着眉：“怎么办？我吃不完。”

季淮：“你吃不完，我吃，总不能让你以后吃完再投胎吧？再说了，这也不利于给你找差事。”

“你会饿吗？”她看向他，轻轻问。

“我不饿，但能吃。”他笑着回，夹了块，张嘴吃下。

阿飘不会饿，但也能吃也能睡，没有生命的特征，不过可以和生命一样的状态。

“你多吃。”她把面前的菜往他那边推了推。

季淮还是哄她又吃了几，见她实在吃不下，这才停了手，而后起收拾好餐盒，扶她睡下。

*

方盈不习惯别人伺候，护工阿姨还算尽责，她却别扭。

她逐渐好转，从脸苍白逐渐到面红，指标也逐渐上升，各项检查结果都合格。

这个胎儿发育也正常。她能起下床的时候，就不要护工了。

李主任让她尽量卧床休息，但见她执著，也就没说什么。最近科室病房也不张，三人间就只有她一个人住。

在医生护士的里，她一个人照顾自己，每天都外卖，实在可怜。

一个女人最需要陪伴和关心的时候，居然是独自过这个阶段，护士格外照顾她，李主任没事儿的时候，也会去病房询问她的情况。

她这天下班前，又去了趟病房。

方盈也怕自己频繁走动和劳累会影响胎儿，除了必要时，也听话躺在床上，默默休息，见她走来，轻声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