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怕西元受苦，她只怕西元伤心。

白素贞忽然轻笑：“东璜，你喜西元。”

风如利刃，割断白素贞发，一撮银灰的发丝，落在东璜脚边。

“那你就去死吧。”

“白蛇妖，没想到连法海都来帮你。”

。”

“你喜西元，你想她与你亲近，却一次次伤她害她。你本不懂得喜。一个人，本该是成全。”

她以一敌四，动法力，数光芒齐飞，缭，血如雾。

白素贞面显嘲讽。“难怪你会与新神合作。你所的那些我不需要懂，我懂西元就好了。对你们来说，立场很重要，修行很重要，颠覆、肃清很重要，对我来说，只有西元最重要。”

指风割向白素贞的咽。

大、正义，多少恶以此为名。

看，明明同东岳帝君一样，私心妄念，却还是要说一通冠冕堂皇的理由，好凸显他们的名正言顺。

“成全，是成全她所想要的。杀我，你不过是想要成全你自己。从古至今，仙君始终冷相看，明明可以助她，偏要看她死在法海跟前，看她在死亡边缘挣扎，看她的朋友为救她受伤，看她自责，看她痛苦。你想要她求你，想要她听命于你，想要她走你想要她走的那条路。东璜，你听不懂她的话嘛，她不是黄裳，是许西元。西元不会照你所想的那样。就算你杀了我，就算有朝一日她再变成黄裳，她也是西元。我的西元，我的妻。”

她从不畏死，亦不怕苦。她唯一担心是，因她之死，会让西元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白素贞半趴在地上，断蜷在那里，忍着剧痛，冷汗一阵一阵，声势却不弱于她。“仙君难不曾听闻，得多助，失寡助。”

劲力之下，一声响，小青、九娘、程青檀、法海同时被弹结界。

“嘴真利索。不晓得许西元发现天地间再没有你这个人存在的时候，会是怎样的表情。你手指上着的是什么？戒？自己个戒就算私定终？难你不晓得，那叫无媒苟合。”

只有求而不得，才会如此刻薄。

结界之内，只剩下东璜与断的白素贞。

东璜眉心锁，对于她所说的话至为厌恶。哪怕落魄至此，白蛇妖依旧骄傲，她眸闪亮，整个人散发一别致的光辉，好像她在说的是一件多么了不得的事情。

今天，东璜的话太多太多，怨气太重太重。

白素贞永远理直气壮，她的正大光明。

四人落地之后，齐齐一鲜血，甚是萎顿。

“你死了，就是成全。”

“白蛇妖，你什么都不懂。我对她，没有你所说的那东西。我所追随的，一直都是黄裳。你想一想，我们修炼如此艰难，狐族需要历经情劫，九尾狐姜离因有转换时间之法，使你一次次受门摆布，成为佛斗法地工。若说修行，他们算什么上仙，凭什么左右我们的生死。当日孔雀明王斩杀黄裳，黄裳在最后一刻留下生机，就是为了改日卷土重来，她在红尘中回，她要颠覆佛门，肃清门，她要还修行界一个大清静。而我，不容你破坏。”

“砰。”

东璜骤然变，怒喝：“一派胡言。你沉溺情，就以为人人像你一样，何其可笑。今天，我就要了你的命，省得许西元也像你一样，不思取，自甘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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