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终于从地上起来，小心翼翼地坐在她边。

青蛇面凄惶地望着她。

她其实并不在意正清这个份，所谓的上界本质上跟四方境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她从一开始的目的就很简单，安安稳稳地混吃等死，混到哪天算哪天，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她已经厌倦了那样的生活。

“这是我的孩啊阿沁。”青蛇情绪十分激动地抓住她的手，哀求：“他还什么都不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与他无关！”

她呼一气，“你留在帝君边可以，但是这孩不能留。”

正清了。

正清垂下不去看她。

正清囫囵听了个大概，所有的环节只是了一小意外，但是却寸得造成了现在这个见鬼的局面。

“……我化形的时候，想着阿沁说喜化作女，我左思右想不知该化作何模样，脑里全是阿沁，等回过神来便是现在这样了……”青蛇糯糯：“我当时很开心，想去找你的，可我不知该如何离开四方境……后来燕溟来找我，说你嫌弃我，我自是不信的，可他天天缠着我……我后来努力修炼，等着你来找我，谁知上界便来攻打四方境……”

“阿沁，他生之后你收他徒弟好不好？”青蛇勉挤了一个泪的笑容来，她拉着正清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一边哭一边；“小孩真的很可的，他会喊你师父，会对你笑，他不听话了你帮我教他，我们一起照顾他好不好……”

正清使劲咬了咬牙，沉声：“阿青，别这样，不留孩是我给你最后的底线，不然我就带你走。”

“你……当真这般狠心？”青蛇的声音微微颤抖，“阿沁，你说过要永远保护我的……”

燕溟严格来说是她一母同胞的孪生哥哥。

“我不会再退让了，阿青。”正清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有些东西不能兼得，三日之后我会来找你，到时候告诉我你的决定。”

还会变成乐易的杀父仇人。

正清心难不成你还要说什么我不同意你就跪死在这里的鬼话么？

她对不起阿青，对不起帝后，也对不起乐易。

青蛇呼微微一滞。

青蛇震惊地瞪大了睛，两行清泪就这般毫无预兆地顺着脸颊了下来，“阿沁你……当真就这般狠心？”

但是那又如何，并不妨碍他们时时刻刻想死对方的决心。

但是她不能。

不论她作何选择，都是错的。

“你看，阿沁她向来不会顾及别人的死活，即便是你也一样。”燕溟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她将这难题抛给你摆明了是不想给你活路，你还这般顾及她作甚？”

正清思来想去，发现解决这个问题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宰了帝君。

她向来随心所，真想挥挥袖离开找个安静的地方睡上几万年再说。

正清心尖都泛着疼，她在袖中狠狠握起了拳，“若你真想留下这个孩，便不能留在帝君边。”

青蛇怔怔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终于失声痛哭起来。

青蛇颓然地放了手，她似哭似笑：“阿沁，真的不能留下他吗？”

可说到底，她活了这么漫长的时光，为数不多能让她在意的也就这么几个人，一个青蛇一个帝后，还有黄泽和乐易那两个小崽。

正清颇为惆怅地数着天上蓝莹莹的星。

但是她不舍得跟青蛇说句重话，说到底还是心中有愧，她：“你必须将所有事情原原本本都给我讲清楚，否则我不会答应你，你先起来。”

——

正清满肚怒火没撒，转悠了一圈决定去揍燕溟这个混账东西一顿。

这是她对帝后和乐易算不上补偿的一补偿。

偏偏一个两个都不得安生。

话音刚落，正清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来过。

……

“我本想着躲起来，但是偶然间见到了……见到了帝君，他将我误认成你，燕溟这时候又找到我，他说你在上界过得并不好，上界的人又杀了许多我们的人……之后我便将错就错假装是你……”

正清冷着一张脸不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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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算起来，她不知杀过多少人，祸害过多少小世界，说是尸山血海也不为过，但是她对善恶的并没有分得那般清，只是随心所而已。

但是估计青蛇和帝后会跟她拼命。

正清起，背对着她苦笑：“抱歉，说好要第一个看着你化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