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回想，也不能有更多的细节了，只是本能地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黎朔中现了疑惑与莫名：“不用你说，我也会好好活着的。”

如果不曾见过光，便能忍受黑暗。

“是有这觉。”黎朔微微皱眉，似乎仍是不想和他这犯罪分，扯上过多的联系。

离开教授的躯后，他只在这个世界又发作了一次。这次的症状明显减轻了许多，他完全可以保持住理智。和染症状一起过来的还有黑刃，据记忆，白易夏原来的能力也是这个。

遗忘本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以此清空不重要的记忆。他记忆力一贯很好，周期以内的大分事情都记得清晰。

“我也是这么希望的。”夏一南仍是半眯着睛，看向翻涌的海面与从其上掠过的光束，那光彩亮了他的眸，“我也是这么希望的。但既然遇到了，就千万别死了啊。”

他笑到眉弯弯，仿佛得到了什么弥足珍贵的承诺，又仿佛只是回到白墙医院，在早上推开窗时，晨光满怀的那个瞬间。

穿着黑内衣的姑娘绕钢

如果生命永远停滞在某一，迎来的必将是遗忘。即使再怎么努力，怎样刻骨铭心想要用纸笔写下，最后都会完全变成漠然——

……

“我们确实见过，”夏一南笑说，“只是那时候的你可多了，不会这样凶人，像个幼稚鬼，或者说没长大的熊孩，随心所从来守不住规矩。追求人都耿直得可以，生怕别人看不来一样。”话后连自己都觉得意外，畅到好似早就准备好了这个回答。

一直以来他的记忆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三四十年前的事情，就会开始模糊，最后在极短的时间内完全忘却。黎朔说他们以前认识，夏一南本也半信半疑，毕竟他无法求证。

“什么事？”他从思绪中走来，回问。

他顿了一下，收敛住情绪：“如果我真的是这形象，那么还是希望我们没见过比较好。”

没有人记得他，他也记不住任何人，如果哪一天死去不会有悼念者，故土仍遥远到不可及。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最害怕的事情。

但区区三四十年的信息量，真的值得彻底的遗忘么？

这时候会有莫名的荒凉与孤独，就像整个世界只有他站在城墙，独自面对撕破天际的闪电与怪。夏一南微眯着，一瞬间好似回到多年以前——滔天的浪，白的灯塔，闪烁如鬼魅的明黄灯光。

黎朔双手在同样漆黑的风衣袋内，隔了会才开，似乎是在犹豫：“我一直在想，我们之前见过面么？尤其这个场景下，总觉得白先生有熟悉。”

“怎么？”夏一南调侃笑到，“看我觉得一见如故啊？”

衣被掀起，寒冷的汽携着咸味扑面而来。

些许不善爬上黎朔的眉——任谁从不熟的人中，突然听到这话语，大概都会觉得是调侃或者侮辱。

“那就好。”夏一南笑了笑，这次没了调侃也没了恶意，只是很纯粹的笑。

“……白先生……白先生。”他隔了好一会才听见黎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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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这情况，更像是因为有过多的信息涌脑中，得不得不严谨地以时间为单位，开始遗忘。

而五年前的一天，在漫长时空中除了永远追逐的猎犬，终于现了同行者。不善恶不目的如何，不夏一南愿不愿意承认，世界就像是被突然撕破了一，光芒从其中降临，让他看到了以往不敢想象的可能。

夏一南曾在不同世界过多次检查，没有发现脑有病变的痕迹，相反他一直思路清晰，反应迅速，不论是科研还是战斗，都比普通人要胜一大截。他唯一能想到与其相关的，只有那些冰冷的睛，和偶然发作的染症状。

共的岁月被丢在后，连同那些曾鲜活过的情。他的生命线太漫长，时间太残忍，如果不能一直陪伴着走下去，就注定是过客，是只能活在过去的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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