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局如何？这过年总归是要事。”

“我发现你养白了些，从前黑漆漆的。”阿初嬉笑。

说着说着，小孩就红了睛，委委屈屈地憋住了声音。

阿初已经收拾好桌，换上了两杯清茶，陪着在阿次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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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新年礼的小阿福迫不及待的从椅上爬下去，抱着阿初给他的烟跟爆竹蹭蹭蹭就跑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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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又往另一个碗里给阿次布菜。

一年终于要过去了，无论发生多少事，有过多少痛，也终究要随着一年的尾声成为一个篇章，或者渐渐地在时间长廊里淡薄。

“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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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下的炉上还温着甜羹，是给守岁准备的。

仅仅是一个吻，就让两个人都很满足。

阿次端着碗抿了一，酒非好酒，不过是胡同外面叫卖的游走小贩那儿打来的兑了的黄酒，闻起来虽然有酒味儿，喝上去却有酸涩的觉。

阿初眨眨，“阿次啊……”

他们喝着酒就着窗外的爆竹声开始谈天说地，阿次本不健谈，但这样的日也不禁由着阿初的从国家大事谈到童年逸事，从初见时候的剑弩张说到如今的心心相惜。

看到阿初变戏法似的拿了小烟跟小小的爆竹，阿福还没净泪，带着泪傻兮兮的就笑了。

阿初摆好了筷，招呼阿福过来吃饭。

两个人聊的正，连阿福都忍不住扯着嗓开始说他阿爸姆妈过年时候会给买炮竹，他就燃了偷偷的扔在阿贵后，阿贵胆小总是吓的哇哇直哭，然后他就免不了要被大人一顿训诫。

但这酒却是阿初特意温好了才端上来的，只这一就胜过了琼浆甘。

阿次本来在听，看到这样，心里忍不住泛怜悯，但阿次不是个会安孩的人，他只能抬望望阿初，阿初则温柔一笑，伸手抚摸了阿福的脑袋，“阿福乖，阿叔也给你买了炮竹，要不要下去跟堂里的小孩玩？我好像听见他们已经在楼下嬉闹了。”

“不累。”

小孩其实很单纯，只是这样一个小礼就能让他们觉得很满足，甚至满足到暂时的能忘记心里最悲哀的事情。

菜很简单，一盘炒，一盘醋溜鱼片，一锅汤，一碗青菜还有一叠盐生米然而在这个年代，这个地方，这些菜却已经是最好不过的了，阿福激动的在一边端着碗吃着。

阿次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说，“大哥才比较辛苦，忙里忙外的。”

阿初同阿次这两个兄弟从生到现在聚少离多，甚至从来没好好在一起过一个年。

“喂，注意安全！”

“什么？”

今夜是除夕，到了冬季一直冷多雨的上海却正好应景的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虽然这天寒地冻显得更加冷了，却不妨碍人们辞旧迎新的情绪，即使在这样战的影下，炮竹声，闹声也如期的在这一夜响了起来。

只可惜，阿福已经跑的远了本没听见。

爆竹声声一岁除，风送屠苏。

阿初给阿次的碗里倒酒，“多吃，锅里还有呢。”

“阿叔你们慢慢吃，我下去玩啦。”

不知不觉，谈天说地之间，时间已经靠近午夜，再过一会儿就要新年了。

看着小孩撒脱跑下去的样，阿次倒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不是偷偷地，是在两厢情愿之下发生的。

如今想起来，这么安的吃一顿饭虽然平常，确实是最最幸福不过的事情。

小石胡同的阁楼里了灯火，摆上了菜肴，也正准备一起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