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楼推了推他，让他起来，叫明诚坐他书桌上。

“我们阿诚越来越有本事了，都会读心术了。

“大哥……哥哥。”明诚伸手，搂住了明楼的脖。两人靠着，脸贴着脸，耳鬓厮磨。

他招了招手，明诚便过去，俯下，去贴了贴他的脸颊。

你的枪指向我，也是我的命。明楼在心里认定了。

“不站在大哥的边，我如何知，大哥是什么样的情？”明诚抬看他，那双睛，在对着他的时候，从始至终，毫无杂质，“我不确定大哥走的是什么路，但是我信，不是军统，还是共产党，哪怕是国，大哥能走的，我就一定能走。我读的都是和大哥一样的书，我走共产主义的信仰之路，我相信，不大哥在不在，在哪里，我们，始终都会殊途同归。”

“你在想以前的事情。”明诚吻吻明楼的耳背。

明楼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孩，终于知，原来自己的肋，最痛的地方，来自于哪里了。

“为什么？”明楼看着跪在地上的安静如初的青年，室内温，他上的雪化了一地，脸通红，“我们之前早已坦诚，这样的情纵使万劫不复，你也有我，你何苦至此？”

那时候，暴怒的明楼将明诚拖回了住。王天风识人意，并没有跟回来。那一夜的血雨腥风，时至今日想起来，明楼都胆寒。

“哥哥，你饶了我，也饶了你自己，一个人走，不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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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诚太聪明，很多事情，看得太透。包括他明楼。

明诚大约是嫌这个姿势不舒服，索跪坐在了地上，伏在了明楼的膝上，垫着自己的脑袋。“地上不冷？”

“我不希望我亲手带给你这样的痛苦，假使他日，兄弟之间，兵枪相见，你我如何自？”

他从来不想明诚走自己的路。

“我去你床上，躺和了，你又要轰我回房间。”明诚就连轻声说话的时候，都带着腔的共鸣，“大哥，这些年，是你教会了我什么是兄长，什么是亲情，什么是责任。”

死得如果不是烟缸，是青瓷，他该怎么办？瓷碎裂之后，还有他的阿诚么？

这个孩，从小就执着地要站在他的边。不是依靠，不是藤蔓，是另一个他。

“阿诚的枪，永远不会指向哥哥。”明诚跪行几步，抱着他的小，“如果哥哥的枪指向我，那是我的命。”

那时候他看明诚，那么温柔善良，平和无双，在家里，窗台边，午后的光下，安静地画着画。几笔风景，几笔人。

他不知什么时候是尽。自己真正的血，长年地不能见到光。会不会等到那一日可以卸去所有的时候，得到的，只是一内里早已腐烂殆尽的躯壳呢？

明楼伸手抱住了他。

或是晚间的夕里，一双举世无双的手，一曲绵延悠远的钢琴曲调。 [page]

“你是一个善良的孩，”这个角度，明楼需要仰视，才能看见明诚的睛，“血缘之亲不可断，然而……这声‘大哥’，我希望只是叫我的。”

明楼走上这条路的时候，从一开始的为了民国政府，所谓的军统，到了为了自己的主义，选择了信仰，而后，越陷越，伪装一重接着一重，画一接着一。

好一个殊途同归。

“我要站在大哥边。”

明楼抚摸着明诚瘦削的脊背，一下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