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苦短。”明楼啧啧叹气，“不许我，冲冠一怒，不早朝？”

“学过心理学，”明诚语气里带了小得意，“你不给我念想，我给你念想，我就不信，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比得过我？”

明楼睁开了睛，见明诚果然又贴了自己的怀里，“几了？”

一旦有，明诚永远都是这样，睁着睛，直到他睡醒了离开，或者他睡醒了叫他离开。

他以为是接近了黎明了，便准备起回自己的房间，等到天亮了，一切如常，兄友弟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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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明楼下定论。

“早着呢。”明诚不松手。

27

“正着呢。”明楼低下睑看他。

照明楼一贯的说法，明诚就是学艺术学得太过，酸溜溜的，牙都倒了。

“用成语。”明诚亲他，“还早朝，你的秋大梦去吧。”

“初恋是酸臭的，”明诚伸手去摸明楼的脸，摸他的眉，睛，和角的纹路，“但是生死之恋，应该是甜的。”

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也最可的东西。

“我没有那么老。”明楼在被底下拍了他一掌。

居然真的为了保住明楼的计划，生生地死在了自己的学生手里。

“可是我想日日与君好。”明诚看着他，一双鹿，太过让人不能自。

明诚自己，从军统的毕业班毕业，是没有生死搭档的。

人一辈，什么时候最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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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黎，你不准我睡你屋里。”明诚贴着明楼的耳边说话，“后来准了一两次，明台来了，又要躲着他。再后来，你也时常不在，再后来，回来了，要躲着大。当真是一分一秒，一念想都不多给。”

“不要总学军校那一——动不动就生死什么东西，一听就不吉利。”明楼一向不喜这些说辞，生死搭档，总是一生一死，死的人，付了那么大的代价，却未必能够洗脱生前的骂名。

“我应该谢他？”明诚知，他和明楼的事情，王天风是最早知，并且从来没有表现任何的厌恶，恶心的人，“你知，有些时候，嫉妒真的就是嫉妒，恨君生我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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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诚看了他好一会儿，“我是不是应该多回方家几趟？你真是难得……”

“女人是祸，我不是。”

情至此，灵魂与，相容。

对明诚来说，大概就是现在了。

“女人从来不是祸，男人无用，怪在女人上——这样说来，其实真正是祸的，还是男人。”明楼把手臂从被窝里来，伸一伸，穿过明诚颈项背后，搂着他。

万劫不复，就意味着独一无二，就意味着，这辈，也只有他，才能陪他走这样的路。明诚自认为是很自私的人。自私到，连那个死了很久的王天风都嫉妒。

人啊，总是得寸尺的。得到了一个人的喜惦念心思，就想要得到站在他边的资格，得到了，就不愿意离开，留下了，就希望不灵魂还是，都是他的唯一。

“艺术家……”明楼拖长了语调，“永远都是酸溜溜的，哪怕拿画笔的手拿了枪，还是酸，你知，我不喜酸的。”

“我也是罪人，都是罪人，那就不要去祸害别人。”

“我不你的梦，”明诚也抬去看他，“你的半条命好不好？”

两人亲近的次数很少。

原本是偷尝了一次禁忌之果，然后结成了这一世的，万劫不复的恋。

“你是有多计较王天风那个疯？先不说他死了多久了，他儿几岁了你不知？”

“那你不睡觉？”明楼见明诚似乎一都没有睡过的样，皱了皱眉。

什么生死搭档。

劫不复，有什么区别？我既然了罪人，来日千刀剐，和万刀凌迟，又有什么区别？” [page]

“以前在黎，”明楼学明诚的语气，“我不准你真的陷去——我忍不住自己的心思——后来明台来了，我以为你总有一日会明白，我不是你唯一的生活。再后来，我时常不在，我就想，你会不会遇到别人——变心了，是好事还是坏事？再后来，我再也离不开你了。明诚先生，你这盘棋，下得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