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明楼疲惫的声音，“打算瞒我瞒到什么时候？”

不一会儿，佣人上来敲门，“三公，明先生的电话，您接一接。”

“国人可以不知我们的姓名。”朱徽茵翻，“可是你愿意永远背着一个叛逃的罪名么？特工的，最不怕牺牲。最怕什么，你比我清楚。”

“我愿意成为新中国的一片泥土，看着他在我的血化成的土地上建造楼大厦，可是我怕，我真怕有一天，有人会对我恨之骨，踩踏着我，唾弃着我，告诉我，我所作的一切都不被承认，一切都是黄粱一梦。”

“既然知了，为何装作不知？”

朱徽茵在背后朝着明诚翻白，“镜蛇怎么说？一大早起来那么大火气……”她和明诚认识太久了，毫不顾忌地开这样的玩笑，“要不你找汉山逛烟间去？”

“我……”

心酸和悲伤也泛上明诚的心，“我的事情是不是你全都知？” [page]

明楼打断了明诚的话，“等候置的命令吧，另外，夜莺份已经暴了，为了她，也为了你的安全，我已经向南方局申请夜莺转移的命令了，不意外，她应该要转移到延安去，你让她好准备吧。”

明楼长叹一声，“你为什么没有把锦云送走？还让她擅作主张？上海地下党事，你也告诉明台了吧？”

隔着窗帘的日光模模糊糊地透了来，明诚有一瞬间的恍惚，“把你手上的戒指摘了，我可没有成对的戒指。快三十了……装什么学生。”

明诚凛然，冷汗窜上脊背，“大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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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的还有锦云的哥哥！”明楼声音了一些，“好了，一个两个都了无牵挂了，能不走同归于尽的路吗！”

“我是演纯情女学生呢，还是小家碧玉，或者是不谙世事的小职员？”朱徽茵看着床上的那两明诚买给木兰的衣服——灯芯绒的裙和海军手服式的衬衫，她确实刚好合穿，不过昨晚她穿过来的就是最普通不过的青布衣裙。

许久，明诚才喃喃，“国家不会忘记我们。能走，便走吧。你和苏轩不是我和大哥，我们两个都是陷去了，大哥几重间谍份将近二十年，他这辈，都不会离开这片土地了，这也是我留下来的原因。”

明诚从地上翻而起，一步跨到电话机旁，拿起了听筒——

明诚想回教训她，又拿不准她穿好衣服没有，“嘴上积

“我不是神。”明楼知明诚在想什么，“只是听你言语之间，猜了你应该早就找到明台和锦云了，可是没想到，你居然没能把锦云送走……也不知锦云和大说了什么，连大都帮着你们打掩护，说什么孩和孩的父母亲一切都好。”

“那终究是他的生父亲。”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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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明诚低声歉。

“多说无用，我也是急接到的消息，若不是我还有一个原先的组员归给了小张，昨晚的事情你是不是还要继续瞒我？”明楼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了这么大的事情，理应上报南方局，作为你们的上司和负责人，我也有责任。”

“我是你的上司。”明楼冷声，“你打量我什么都不知？”

朱徽茵让明诚转过去面对着窗帘，她在后面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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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到极致的时候，便是黎明将至之时。

清晨明诚只听见一声短促的电话铃声，旋而就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