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轰隆隆地又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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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孟敖不再怀疑了。程小云仓皇成这样，只能是因为木兰和孟韦的缘故。他一个人在北平，无兵无卒，方步亭让他去燕大有何用？他心生怀疑，然而听此语，唯一的解释只能是程小云自个儿慌张得昏了了。

“阿诚呢？”

“夫人怎么跑成这个样哟！”崔婶吓一大，程小云居然是自己跑过来的，这么远的路，没有司机就算了，居然连黄包车也不叫，踉踉跄跄的。

老师有些狐疑，崔婶平时就是个抠搜的南方小妇人，怎么还搭上了这么显赫的一个朋友，不过人家贵太太的事情，谁知呢，“夫人客气了，我上把孩叫来。”

崔婶反应了过来，虽然万千疑问，然而哪一个母亲牵扯到孩的时候会不大起来？当下也顾不得回屋拿围巾了，拉着程小云火烧一样地往伯禽和平的学校跑。

程小云真的是一个人来的。

副官是自己人，吕昇也不打算隐瞒，“梁经纶是我们的人。”

“行里着急的电话，他和姑父都去了行里……”程小云有些语无次，忽然想起了方孟敖的死在哪儿，“对……对……你忘了？今天早上，木兰要孟韦带她去燕大找孝钰呀！你快去呀，木兰不能事，木兰不能事……还有孟韦……还有孟韦……”

陈继承恶狠狠地抓着那纸公文，“撤退！统统撤退！”

“只能让他受苦了。”

这话是留了余地的，陈继承不会完全顾忌，毕竟何其沧在他里不过是个向国乞讨的乞丐，酸溜溜的文人，但是他又必须要顾忌，梁经纶既然是南京方面派来的人，不他要什么事情，到底是背后有背景的，打狗要看主人。

程小云上气不接下气，“孟敖啊，你……快去燕大吧，警备司令带人围了燕大，孝钰和何校长都在里面呢……”

事涉方孟韦，他不再他想，也不回地朝着燕大冲去。

副官一惊，“怎么回事啊？那他来嘛？让陈继承只抓他一个？那这样还能把他放来？”

警察，中统军统，士兵，统统有序地退后了，梁经纶被卸了枪，反扭着扔上了车。

程小云仍旧着气，反手抓住了崔婶的手，“嫂，快去把孩接回来，带着孩，我领你们走。”

“要不要采取措施？”

“我能怎么办？我的军衔虽然比他一级，但是……我可不是心腹，经国先生留着他有大用，他妈的……扔给我这个烂摊……”

“不知……你走了，他也门了……我找不到他……”

“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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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一锅端了一群学生，肯定是不能全都杀掉的，梁经纶也就能放来，只不过是受苦罢了。

方孟敖本不在崔中石家久留的，不过崔婶实在是情，拉着他一直说家常话。直到程小云仓皇地闯来。

崔婶猛地瞪大了睛，悚然变，“夫人……您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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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崔夫人是我的朋友，今天我们这些夫人有个聚会，各家的孩都在呢。”程小云笑，“我就是想把伯禽和平也带上，我们家那几个孩都大了，无趣得很。”

方孟敖几乎是下意识地往门外冲去，掠过程小云数步之后，猛地停住了，“程姨，这是你的消息，还是谁的意思？”

伯禽和平在同一个幼儿园，正是午饭的时候，崔婶急切赶了过去，老师不解，她恍恍惚惚的，程小云抢前一步，站在老师面前：“我是北平分行方行长的妻。”

“个啊，”吕昇心烦意，他方才也不敢和陈继承说实话，陈继承并不是少壮派的人，怕他落井下石，“我只是告诉了陈司令，梁经纶不是共产党，是南京方面派到何其沧边有大用的人，断不能杀了。”

然而在明楼来之前，方步亭就如是吩咐了她。方步亭没有多解释，只要她无论如何都带着崔中石的妻小到别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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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时间和你解释了，你信我，你信我。”程小云迅速收敛了仓皇的神，转而严肃至极，“嫂，快带我去把孩接回来。”

开车的是他的副官，瞥着长官的脸，“您怎么了？今天这事儿……”

吕昇铁青着脸坐在车上。

“……你父亲让我来的。”

崔婶目瞪呆，回过神来，急忙去扶程小云，“夫人屋歇气，喝茶。”

老师赶忙恭敬地问好，“方夫人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