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你打算什么？继续给他们背黑锅？”方步亭冷哼了一声。

方孟韦终究不到方孟敖那样漠然，忙跟上前去扶方步亭，却被方步亭刺了一句：“你还我这个老东西？你不怕你大哥不认你？”

卸磨杀驴，不过如此。

“您确定是崔副主任？”

方步亭穿着睡衣，却如老僧定。

南京急电，申饬方步亭。

方孟韦因为不肯去法国，已经忤逆过方步亭一次了，这次的事情他是真的不愿意和自己的父亲起冲突，见方步亭坐去藤椅那儿，忙站去他后给方步亭肩膀，带着试探的意味，“爸，要不我去接崔婶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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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培东的脸晴不定。

“否则是你我？你害我，你有什么好？我害我自己？我可不姓共。”方步亭靠着藤椅上垫，“发电，特殊小组已经拘审崔中石，北平分行将合一切调查，绝不包庇。”

方步亭缓缓地抬看他，“如何回复？央行申饬我，字里行间，可有要我引咎辞职的意思？”

谢培东发话了，“要么你去分行和金库的警卫去，要么你跟在行长的边，从开始学，秘书，助手。”

哗哗地翻纸张的声音很刺耳。

里来，拉着木兰上楼了。她没有自己的孩，可是谁又不是为人女长大的？她从来不认为父之间能有多大的仇恨，然而方家这父几个，几十年来父亲和长置气，小儿夹在中间听话，如今可好了，俩儿合起来，要造老的反了。

南京方面与国急涉，保证彻查一切贪污，以获得方的信任，维持内战所需的方支持。

早就打算好了，所以不论他方孟韦何反应，都没有逃方步亭的手掌心，他若是妥协，就安然地去黎，若是不肯离开，那就去当方步亭的秘书，一样是脱开了那个军籍。

“不会就学。”方步亭合上了茶杯盖，“阿诚明日和木兰一起去黎。”

方孟韦还是跟着方步亭的尾了书房。方步亭也没有赶他去。谢培东已经在办公桌前整理账目了。

全都安排好了。

明楼的案上也放着一份电文，比方步亭的更早。

“你别以为我不知你是替孟敖打听。”方步亭刚拿起茶杯又放下了，“你们别去手，就是对崔中石最大的好，上赶着给那些人抓住把柄，谁也救不了崔中石。”

原来一切都安排好了。

“我不孝，你拿孟韦撒什么气？”

方步亭不与他纠缠，甩手上楼。

“我回警察局？”

方孟韦一下就停住了手，那双本就圆溜溜的睛睁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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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步亭才继续说，“既然留下来了，也不能整天在家里。”

“要人卖命，总是要给甜的。”方步亭咳嗽了一声，“崔中石真是有胆量。”

方步亭自然不会给一个确切的答复，“人也不是我扣走的，只要他崔中石真的没问题，就不会有事。”

“我一直当崔叔是大哥。”方孟敖开了，没有剑弩张，他用陈述但是不可反驳的语气和方步亭宣告，“你救或者不救，我都不能睁睁地看着他去送死。”

许久才喃喃：“爸，你早就打算好了吧？”

明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像地狱里翻而上的恶鬼。

“爸，”方孟韦比方孟敖急得多，“军统是什么地方？崔叔去了，还能好好地来？是不是共产党，还不是他们一句话的事情？”

起因很简单，却又是铁证。

国方面截获了一份密报，目标直指军统上层人员和北平分行勾结，走私俏资，并借走账机会，大肆洗钱。情报准确，账目详细。

方孟韦不敢言语。

军统方面受到国府严厉申饬，要求彻查走私。

他不甘心，还心存侥幸，“阿诚不是您的秘书了么？我可是什么都不会。”

这一夜确实是一个无眠之夜。

谢培东不语。

“行长，如何回复？”

方步亭伸手去慢慢拍着儿还搭在他肩上的手背，“父母之，当为之计远。”

方步亭目光如炬，照得方孟韦十分心虚，“看来我们方家里，也不只有阿诚懂人情世故啊。” [page]

没有人知明诚是几钟回家的，然而方步亭凌晨四钟接到南京方面的急电的时候，明诚房间里的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