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海云一步步地循循善诱着，“说罢，把最痛苦的事情都说来，说来，就不会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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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再疼痛之中醒来，妈妈疯狂地打着他，往死里打，不是掌，她手边有什么就拿什么打他，没有东西，就揪着他往墙上撞。

“你难受么？”宁海云的声音轻飘飘地从天边传来，“想不想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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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画面再也不能连续起来了。明诚忽而看见躺在画室打盹的自己，半幅画画得七八糟，忽而看见自己在好友的尸旁痛哭，忽而看见了黎的家里，自己正在弹琴——

什么时候最痛苦呢？

恍如咒。 [page]

他突然看见了一只手，白净，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前突然一黑。

明诚告诉自己那是咒。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上帝让我倒在那儿的。”

“妈妈，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

画面一闪，明诚又看见了在小祠堂外哭得险些昏过去的自己。明台从后面艰难地抱着他，“阿诚哥，你哭大声，要不大听不见！”

潜伏不见天日，战友惨死，一骂名，或是其他？

他在哪儿呢？

明楼也侧对她笑着，伸手，怜地摸摸她的脸。

“我就是不想你和汪小在一起……我不是故意的……”

每个人心中都有暗不能见人的地方。

他哪儿错了？

十岁的明诚还不是明诚。他看见幼年的自己艰难地提着一个满满的桶往家里走，他看见自己一脸泥灰——怎么可以这么脏呢？

明楼有洁癖，最不喜脏兮兮的小孩了。

明诚突然见到了十六岁时候的自己，远远地在后面跟着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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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诚突然看清了前的景象，他突然看见了那条二十余年不肯再靠近的堂。

明诚被声音慢慢地引诱而去。

明楼意气风发，风华正茂，随意的衬衫背带也穿得玉树临风，十七岁的汪曼正是女最曼妙的年龄，稚青，却国天香，佳人倾国倾城。

“你的联络在哪儿？”

他想起来了，明楼把脏兮兮的他背了回去。

前全是白茫茫的光。

阿诚倒在地上，看着上方现的人脸，那人的脸棱角分明，明明锋芒毕，却又带着担心的神情——“阿诚？你怎么倒在这儿？”

他看见了十岁时候的自己。

越来越痛苦，每一神经都像炸裂一样地疼痛起来，前的白光一片片地闪过。

黑的校服都被他得灰扑扑的了。

理智完全地屹立在痛苦的废墟中，换来一声痛苦的。

一个特工，什么时候最痛苦？

“哥哥……”明诚喃喃低语着，“不要和汪小在一起好不好……”

“你的代号是什么？”

他抱着她的手臂哀求。

“名册在哪儿？”

他想了很多年都没有想明白。

她挽着明楼的手臂，笑得如一朵牡丹，周围一切都失去了颜。

“想不想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