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云抬眸，沉默的注视着前似已癫狂的男人。

“这究竟是你自己的‘’，还是……孔辞的？”

天灾，人祸，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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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死的人不是大哥，而是别的什么人就好了。”孔云轻声：“旁人的死活，哪怕是大分人的死活

不知为什么，有那么一瞬，吕宾只觉得，自己似乎在前的青年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

泛滥的洪并不会因为人类的死亡而凭空散去，未知的病也不可能没来由的自人消失，有人的地方就有战争，而所谓的和平，从来都是用人类的尸和血铺来的。

尝尽百草，以试药，拼着中毒丧的风险而成书的是人，凿离堆，治患，积劳成疾而亡的是人。舍求法的是人，杀成仁的还是人。

，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类，就是这么走过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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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觉得很不公平吗？”他说：“明明是同样的劫难，自私自利的家伙因为自己的自私活了下来，他们只需要面对他人的嘲讽和不屑，甚至可以改换面，换一个地方继续逍遥自在的活着，而我们的亲人却永远的躺在了地下。”

他忍不住问：“你真的知，自己选择了一条怎么样的‘’吗？”他说这话的时候，视线却牢牢锁定在了前的墓碑上，并没有再看边的青年一，声音低沉得宛如叹息——

他能够清晰的看见，前这个人的仇恨——那些被他的刻在骨里的，隐忍了不知多少年，对于孔家本的怨恨。

没有人会比孔家人自己更加明白，“孔辞”这个名字，对于孔家还活着的两兄弟的影响究竟有多大——

一个为了背负已逝兄长的理想，罔顾自己内心真正的意愿，独自扛下了人族的重担，也不回的走上了一条荆棘之路。另一个自此在心中埋下了怀疑的，从此心腐烂一半，心世界久久徘徊在彻底崩溃的边缘。

这是他的“”，也是他最后的回答。

还是那颗小小的心树。

仿佛光转，极速变换的季节。上一秒还是冰天雪地的冬天，下一瞬却忽而开，蓬到旺盛的生机顺着底一直蔓延到了枝，死气沉沉的那一半依旧了无声息，掉去一半树叶的枯枝上，却在这个时候，悄无声息的了一抹绿的新芽。

那不过是《论语》中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可奇妙的是，就在他话音刚落的那一瞬，一磅礴的气势却自整个墓园滔天而起，仿佛无数埋葬于此的灵魂，忽然在此刻苏醒，你能清晰的受到那份跨越了历史长河，骤然暴起的浩然正气，甚至还能知到，那份来自人类自的骄傲，和对“鬼神”的蔑视——

时间还在一步一步的向前走，但属于孔辞的时间却早已被永远的定格在了过去，很少有人会再次提起那个名字，更不必说在孔云的面前提起，并非厌恶或忌讳，而是……

……

他有些神，那边的孔雍却仍在继续：

他居临下的望着前垂眸不语的少年，嘴角却一抹有成竹的微笑：“你难不是这么想的吗？”

事实上，在孔云的记忆里，已经很久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大哥”这个词了。

“……他们说的不错，你大哥的确是个天才。即使是放在整个人族的范畴里，我也从未见过像你大哥那么完的人，虽然没人明说过，可当年，就算是封神学堂那边，也都是拿他当未来的人族领袖看待的。”

虽千万人吾往矣，宁百死而不悔。他不需要来自鬼神的指，也不在乎旁人的背离和否定。

“是啊。”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的在房间里响起：“我就是这么想的。”

也就是在这个瞬间，吕宾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被对方拒之门外的理由——没有人能够成为他的老师，人类不行，妖、仙、鬼、神更不行！

“不语怪、力、、神。”孔颜停下脚步，轻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