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一个专业假账的，能有什么职业德素养？”貔貅理直气壮。

“决断，你不如我。布局，你也不如我。”王天风看了看阿诚，又收回目光。他终于笑了，但这笑里有些明楼都看不穿的东西，“老师，我不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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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在香港和国外的产业，有三分之一写的都是你的名字。而且他最近在保险箱里存了几瓶香，标签上都是你的字迹……还要我接着说么？”

“对了，貔貅了我们保险箱的钥匙。”

王天风没有回答。

“舍得？”明楼扭过，一语双关。

“你刚才踩到我的脚了。”

“你这是怀疑我的职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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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上我理好了，军统这边毁掉一条走私线路，账面一塌糊涂，我索把亏空多了，讹他一笔。”

“轻浮。”貔貅敛起笑容，“你那明长官不收拾你？”

“布局，你不如我。决断，我不如你。”

“你有没有银行工作人员的职业德素养？”

凭什么理都跑到她那里去了！

“我们被监视得很严，这里鱼龙混杂，反而安全。”

“我有什么言行要注意？”阿诚觉得冤枉。

“你回来了？”明楼睁开睛，坐起来，“都安排得怎么样了？”

“还以为你是算盘珠打的，常常笑笑不是很好看么？”阿诚难得见她笑，忍不住逗她。

“王先生。”阿诚笑着，仿佛不记得前几日他们差在乡村俱乐打起来，“招待不周。”

他睛黑亮，和她很像，又完全不同。阿诚睛如古玉，温而沉稳，而她的睛，没有任何其他可比拟的东西，除了她的过去。他常常想怎么会有这样的一双睛，又黑暗又清澈。黑暗如枯井，清澈如杯中毒酒。

“什么意思。”阿诚脸一变。

“你们那样的关系，明长官知你这么说，恐怕不兴吧。”

“我哪敢怀疑您？”

“大言不惭。”

阿诚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边上，柔声：“去床上睡吧，这样脖疼。”

从百乐门回到家里，明楼躺在那里休息。沙发边的茶几上放着他走前倒的，一没喝。这几日他太累了，靠着垫就睡着了。

明楼想说一声好，却觉咙有什么哽住了，一也不觉得好。

一只羽翼残破的蝴蝶，毒又天真。

“一切就绪。”

“所以啊，注意你的言行。”貔貅扬了扬眉，“明楼我是有过几面之缘的，他可不是什么宽容大度的。”

“现在想想，当时还因为这表打过一架。”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妇人之仁。”王天风，“你有太多舍不得，而我，除了理想，没有什么不能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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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乐门里歌舞升平，明诚搂着貔貅，着舞，耳鬓厮磨。

“多谢夸奖。”貔貅笑了笑。她笑起来其实很好看，那一板一的老会计淡了很多，像是个大学里读雪莱的女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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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着你的，不然你输定了。”

“你自己知。”

“他军校毕业的时候送的。”

“你翻他的保险箱？”

“你把那块手表送给明台了？”明楼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厉害啊，账上真能抹平了？”

“对不起，我不太会舞。你不该约在这儿。”

“不用翻，我了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