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不嫌太亮？”阿诚回过来问他。

他喜太，阿诚晓得。

“明楼虽在病中，却时常能听见些事情。既已达成了协议，我的份或许可以互通之，并不背井离乡。”

光是多么好的事。它能将很多暗掩盖过去，也能模糊许多伤痕和疲倦。

说起太，明楼看向窗。

阿诚噗嗤一声笑了，抓起瓶给他倒了一杯。然后扶他起来，揽着他的背，喂他喝。明楼就着他的手喝了几，抬却望见他圈都红了，碰见明楼的目光，连忙扭过去猛眨了几下。

“不错。”明楼得意，“您知，为党国事，我是义不容辞的，但是我这样的人，骄傲惯了，不愿意蒙在鼓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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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的手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怎么了？”了咙，明楼到好多了，哑着嗓问他。

“革命乐观主义。”阿诚被他这样一说，反倒觉得自己没劲，悲戚的情绪淡了大半。扶他躺下，自己去洗澡，说是几日没洗，浑臭烘烘的。

这个谈话避开了阿诚，明楼心里大致有数。沉片刻，问起陈公博来，笠也知瞒不过他，只：“我能尽到的努力都会尽到的，只是你要知委员长有其他的安排。”

何地都明哲保，还居位，便如洪承畴一般，无论如何都要吐上一吐沫，踩上几脚了，仿佛这等人是最可恶的，全然忘了这两类人都是汉，无甚分别。

明楼摇摇，伸手，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说话他肺疼，咙也疼，但是看见阿诚的黑睛边上网着许多血丝，知他也是许久没睡好。发胶也是几日没洗，发如枯草一般塌下来，挡住他的额。手覆上去，倒是有一油。

光从占据了半面墙的窗里扑面而来，带着光特有的气味，叫这个病房里的消毒味儿都冲淡了很多。

窗帘遮光，屋里其实暗得很，然而光还是这样折了来，挡也挡不住。

“我发脏，你别动。”阿诚把他的手抓下来，低看他的指甲盖，“你看，小太都下去了，可要好好补补。”

“终于到我喂你喝，可偏偏兴不起来。”说着却再也忍不住，鼻一酸，哽咽，“你手术时候我一直在想，你如果有事，我却还不得不继续活下去……到底有什么意思？”

“你这个脾气啊。”笠笑骂了一句，“好吧，我直说。你到国去，同顾少川一起，他是外的，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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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天幸山河在，一笑飞回作楚囚。”明楼想了想，“陈先生东南此句，委员长可有表示？”

他的阿诚站在光里，如同神话里闪着金光的狮，威风凛凛的。糟糟的一窝发被光修饰得如同鬃，神得很。即使很久没睡，姿也是的，白杨一样扎在土地里。

“我晓得你的决心，但是时局有时候不由人。”

“你在试探我。”

“总还有盼的。”明楼摸摸阿诚的耳朵，“其实我还有兴的。一来劫后余生，二来这个国家的青年血犹在，只是还不成熟罢了。慢慢教就好了。”

笠过来的时候，正是双十节前后，明楼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他建议明楼去国修养，并且已经安排好了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