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丽莉把苏洋的手下去，告诉他人已经走了。她看着苏洋无助的表情，心里想帮忙却无从安。起初她还有些糊涂不知发生什么，但现在她多少猜到一些，所以她拍拍苏洋，拉着他的胳膊回到酒吧。蒋丽莉对苏洋说，没人会怪你的，因为没人能拦得住孟晓，就算是林晓诺来，他也留不住去意决的孟晓。

路上车来车往人群熙攘，每个人都赶往自己的方向，车和脚步是同样的匆忙。这一刻，苏洋隐约觉到时间在动，它向前走着并且发沙沙的声响，他想叫时间走得慢一，等等他们，可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发不任何声音。孟晓的话一遍又一遍在耳边回放着，就像一句咒语一样，毫不留情地刺激着苏洋的神经。

“大学毕业以后，孟晓陪林晓诺去过好几个城市，他们那几年过得很动。林晓诺喜唱歌，只想唱歌，他一直到找机会，难得的是孟晓始终在他边。林晓诺的收不稳定，要不是孟晓在，他可能就要经常过那吃上顿没下顿的日了。前两年吧，北京的一个公司说要和林晓诺签约，帮他发唱片，当时我们都很兴，觉得林晓诺这几年总算没白吃苦，可没想到最后约没签成，还搭去几万块钱。那时候的林晓诺有颓废，每天都情绪低落，窝在家里不愿门。我们费了好大劲才把他带回这里，大家照顾他开导他，他才好了。那次之后，林晓诺选择回酒吧唱歌，收虽不算太多，但足够生活。这期间，孟晓拗不过爸妈，所以她回到家乡的小城了事业单位上班，两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苏洋想到这句话，好像也想通了为什么林晓诺没有追来。今日的结局，他们也许早就预料到，彼此也心照不宣。也许，他们觉得最艰难的，反而是到底该由谁先提分手，谁最后会成为那个背弃承诺的人。

该怎么劝她留下来，似乎已经无法劝她留下来，苏洋沉默着思前想后，始终没能找一句合适的话来。他的手僵在空气里，像一个枯枝一般没有生气，也没有方向，他被孟晓的话封印在原地不能移动，只能睁睁看着她拦下租车坐去，而后车呼啸着远去，消失在前方的街角。

苏洋不说话，是因为他了解林晓诺，也知他和孟晓这些年隐藏的问题。前的这个男人，虽然他唱的歌变了，可始终没变，他天洒脱，是个拿得起也放得下的人。苏洋想，此时的林晓诺是不会怨恨孟晓的，他也许正在心里谢着那个曾陪伴他到闯的姑娘，他不愿再耽误她的人生，又或许他只是在默默祝福着她，祝福她能过得安心和幸福，至于那些他所不能给予她的东西，希望她在别人上都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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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晓了一切艰难的事情，林晓诺又怎么会追来纠缠她，让她就连离开都带着羞愧和难堪呢。

苏洋没有开安，这可急坏了旁边的唐宁，他推苏洋的肩膀让苏洋说话，换来的却是苏洋的摇和蒋丽莉的阻拦。唐宁知自己是个不会安人的人，在这时候连苏洋都不开，他更找不合适的话去安林晓诺了。

“苏洋，我们这次是真的要分开了，”孟晓不再哭了，她的声音很冷静，她说：“家里给我介绍了一个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男人，今天我来就是要和林晓诺分手的，回去之后我也好和那人见面，我也该结婚了，我不能再等林晓诺长大了。”

走着走着，苏洋的情绪好了一些，他看着走在旁边的蒋丽莉，觉得有必要给她讲讲林晓诺和孟晓的这几年。

分别之后，唐宁和林晓诺一起回家，苏洋送蒋丽莉回宾馆。夜间的风越发凉了，蒋丽莉看着衣衫单薄的苏洋，担心他会不会冷。

林晓诺一首接一首地唱歌，唱到累了他才停下来坐到苏洋的边，他把孟晓没喝完的酒一饮而尽，算是对自己的人告别。酒瓶空了，就像没有了一样，留下的只剩空。他不发一言的坐着，任凭往事滴滴终于汇聚成海，彻底将自己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