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连禾并不知面前的人在想什么。平板还落在外面，他不想再走去，于是翻桌上的纸笔写，“我想睡一会儿。”

读数都是意料之中的正常。

谌述叹了气。

可死在别人家里算怎么回事儿？

易连禾闭着，在床上躺到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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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大概没有发觉，可在装作态度平常地开玩笑时，他的声音明明都在抖。

他看到了。

听起来是很愉悦的节奏。

“那你好好休息。”他问，“午饭要吃吗？我来叫你。”

心忽快忽慢，从发病开始，濒死的失控蔓延在血里游走，到现在都从未停息。

那所谓的“惊喜”......

......觉应该不太会被赶去了。

该不会，是要把他赶去吧。

易连禾打开门，映底的是一片红棕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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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个瞬间，他想立刻倒所有的药全吃完一了百了。

易连禾摇了摇。

谌述：“......”

还有......谌述。

“想一个人睡一会儿。”

这是在赶人了。

易连禾有他自己的骄傲。他不允许自己给别人造成这样的麻烦。

易连禾自暴自弃地窝在被底下丧了一整天，起来时脚步都有些虚浮。听见敲门声轻快，下意识地松了气。

夜幕降临，谌述依照承诺，敲响了易连禾卧室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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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连禾苦笑，在黑暗中翻了个，将自己蜷成一团。

“......”

意识早就疲倦不堪，但却一直是清醒着的，无法睡。

**

因为连他自己都这么觉得。

他能理解易连禾现在心情不佳想要独的心态，但是一个人待着大多数时间是会变得越来越丧的。

黑暗里，易连禾睁开睛，抓住被角的手指一收。

“晚饭呢？”

来到这里明明不久，他居然就已经忘了，自己并不是个正常人。

“没事就好。”

“我晚上过来叫你吃饭。”谌述想了想，补充，“有惊喜。”

给谌述看完，又添了一句。

这他有会。

谌述心里松了气，抓了两下发，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可明知活着更痛苦，还勉他继续活下去，有什么意义呢？

觉得害怕吗？或是觉得他是个怪，或者麻烦？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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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真的是因为阿姨了。怪他一时疏忽。

看易连禾还想再摇，他果断地抢答，“晚饭必须得吃。一天至少吃一顿吧。”

“那什么......你今天记得吃药了吗？”

也就是预料到他会这么想，易连溪才会同意他搬来住的吧。——至少在搬来这一年里，他活下去的几率反而会比在家里更大。

他能理解的。

易连禾停顿两秒，面不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