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妈妈似笑非笑的表情，颇有拿自己儿没办法的无奈。

相纸的相框不是纯白，有图案，好像是某迪斯尼动画片里的卡通人，他见过，一直不知名字。那是一只嘴很大的蓝小怪，两个大耳朵飞了起来，正咧着大嘴满小白牙笑着，张开的双臂好像要扑来拥抱他一样，情和鲜活都跟照片里的他是如此烈的对比。

张起灵拿起吴邪偷拍他的照片看了看，影像早显现来了。虽然照片没拍全，他像被从脑门削掉了半个，但表情还是完整的拍了下来。皱起来的眉确实像一脑门的官司。

吴邪不用换位似乎很开心。忍不住想笑可又不想表现的太明显的样。他低着，把嘴抿可了，但踢来踢去的小脚丫和弯弯的嘴角弧度还是卖了他。张起灵觉得很神奇，刚才明明还因为妈妈要走和纠结他不喜他而不兴来着，小孩还真是很容易忘却烦恼，能因为一小事开心起来。

他妈妈看了看他，继续引导，“是不是小邪坐在过这边要方便一些？”

张起灵的视线和思绪拉回来看了看已经掏漫画书要看的吴邪，摇摇回了他一句，“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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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竟然很认真的思考起来。

吴邪这下忽然睁大了睛，好像是有些诧异的下意识般的问，“妈妈睡觉为什么要跟小邪换位置？”问完，瞪大的睛又转了转，偷偷的瞥了一张起灵，小声问他妈妈，“妈妈，是不是叔叔不喜挨着我？”

“没关系”三个字在张起灵的肚里上了几圈，酝酿足了“真的没关系”的语气，还没来得及吐来，吴邪妈妈却接着，“妈妈要是睡着了，不想被打扰，小邪要嘘嘘怎么办？”

“叔叔，你不是累了吗，怎么不睡会？你看我妈妈都睡着了。”

“那小邪，妈妈想睡一会儿，你要不要跟妈妈换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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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的对比，然后，“好吧，知了，小邪不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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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看到这里知吴邪妈妈是怕吴邪继续打扰他，觉得似乎不说什么真的不行了。仔细想想，吴邪还是很听话的，他的盯人和皱眉也不是因为想让吴邪闭嘴，是不自觉的对这个小孩的行为到好奇，而且盯人和皱眉又突然被吴邪解读了奇怪的意思，他只是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并没有觉得烦。

吴邪迟疑的，但上又果断快速的摇摇，，“小邪没喝不会嘘嘘的。”说完还赶从兜里掏自己的登机牌给他妈妈看，“这是我的位，妈妈你看，写了小邪的名字。”

想来他最近应该经常是这个样吧，选择和友人合伙创业而不去打工的这条路虽然艰辛，但凭借着初生犊不怕虎的一腔血和韧竟也度过了靠各小业务存活的成长期。现在终于有了能够扩张的机会，只要能谈下这笔合作。可对方在业内德望重，心思多脾气大，是个相当不好对付的人。上的劳他不怕，可能这次太过重要所以他太在意了，光准备工作就已经自己把自己搞得快要神经崩溃了，每天只觉得烦躁，是累心。

张起灵肚里已经上了半天的“没关系”三个字终于找到好时机可以来了，当它们被因苦思冥想而依旧皱着眉的张起灵吐来时，竟意外的显得相当真诚。母二人一同看向他，神情都带着被解救的激意味，一大一小两个表情如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