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消沉在乃的影就跟张起灵走向长白山的背影一般，令吴邪觉人事的脆弱与无常，时光会转逝去，人会沉淀苍老。胖竟然是老了，胖毕竟是老了。

张起灵没让笑意浮上脸，反而摇了摇，反手将吴邪拉起，吴邪怔怔地被他带著，看著张起灵转过，往屋后走去，被他带得几个踉跄，忍不住就问，「小哥，你……」

吴邪勉反应了过来，「呸」了一声，「你才被人骗财劫八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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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怔怔地看著他。他只是撑著，不想向吴邪表这罢了。

张起灵忍不住角动了动，就想伸手去摸摸吴邪的，很快地又恢复面无表情，而吴邪仍保持低著的姿势，猛地就伸手，逮住了张起灵在半空中的那只手，牢牢握住，拉扯到桌边，对张起灵，「小哥你坐吧，我们下个棋什麼、也好的。」他的视线落到桌上的麻将，又呆了呆，勉改，「不然聊聊天、也……」语未完而话已噎，吴邪用一脸「说错话了」的神情沉痛地皱起眉，抬偷偷看张起灵的表情，张起灵几乎要被他逗笑了。

「带你去个地方。」

吴邪整个人沐浴在金的日光之中，照得他微褐的发丝乾躁而温，那双眸中盛满了珀的笑意，突然之间许多画面闪过脑海，令他依言走了过去，一步两步三步，距离三尺两尺一尺，这次吴邪是坐著的，他低看著吴邪，而吴邪定定地与他相望，隔了片刻，又似乎觉得哪边不对劲似地开始视线飘移。

七八年前，那时他跟胖才刚认识，心里就觉得这家伙莽撞，见钱开，忒不靠谱，后来才明白胖虽然看来大咧咧，那神经却是中有细，什麼时候可以涉、什麼时候绝不沾染浑，那条界线在心底清清楚楚。

「小哥，过来。」

「呦，胖爷我赚来的钱到手便可销，又早已不是个，哪有什麼骗财劫可说的？」胖怪腔怪调地接话，吴邪正反相激，胖却又是笑了，「唉，这时光还早，想必青妖狐他们还没回来呢，胖爷我先去房间休息会儿。被骗财劫什麼的、林妹妹你就趁著这个时间好好跟宝玉代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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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瞬间脑海里竟然只有一个念，希望张起灵朝他走过来，但那闷油瓶仍然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焦不躁，就像是他就愿意站在那儿，看著吴邪的侧影，直到天荒地老。

张起灵心中一动。

吴邪甚至怀疑，胖这辈作过唯一违反自己原则的事，就是为了他跟张起灵卷这一切之中。於是命运牵扯与纠缠，胖跟他们成为了铁三角般的好兄弟，於是胖看上了云彩，於是云彩死了，胖跪在她的坟前，哭得不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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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正想笑骂他，却见胖竟真是起，转就走了，他错愕了一下才想到要回，果然看见张起灵站在他后。不知何时已过正午，天边飞来一片厚云，将日影裁切，过张起灵的颊侧，带起影与光明。张起灵侧靠在门上，双直直地望著他，眸中的光芒纯粹而清亮，几乎让吴邪看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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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什麼情绪、在脑海与心里重合，吴邪无法克制地就微笑了，他开对著张起灵，那双睛晶晶亮亮，轻轻地。

张起灵好整以暇地站在吴邪面前，就见吴邪慢慢地低下了，猛地憋一句，「那个小哥、骗财劫什麼的都是胖胡说……没有的事……」话还没说完就涨红了整脸，张起灵几乎可以读吴邪心底的话语：妈的吴邪你这傻！什麼不说说这个，小哥本来也就不会在意，你这麼一说倒像是真有什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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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想跟他聊天，这话，真的只有吴邪说得。

兴许是吴邪的表情实在是太难看又太落寞，胖失笑，拍了拍他的肩，「用得著这麼副被人骗财劫八百次的脸麼？你果然还是个小天真。」

【盗笔】瓶邪《长命无忧》－【盗笔／长命无忧】无忧歌04下（瓶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