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通，池余晚站在客厅的镜前面，慢慢脱下了浴袍，捡起一边的睡衣往上的时候，却看见了背后的一块淤青，八成是刚刚在墙上那一下撞的。

她都还没有以最的姿态现在许眠季面前，怎么可以先老去？

才不是这狗不如的结局！

拼命忍住了回消息的望，池余晚狠心关了手机，去捡了电脑甩门回了房间，又是写到了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才撑不住沉沉睡去。

电话那边许眠季听见了她这边的动静，忽然语气焦急了起来，“你怎么了？摔了？池余晚？喂？”

池余晚努力去找自己的理智，半天才发了声音，“……对。”

照她制定了四年的计划，再现在许眠季面前，让她惊讶又惊艳，只是她已经知自己在上海的事了，让她惊讶是不可能了，但是该到的冷漠和不屑还是要演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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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余晚知自己的一辈还长，她耗得起，大学四年里努力地成为更好的自己，努力变优秀变漂亮，再没有人能看她骨里的自卑，人们看见她只会赞不绝。到了自己足够好的时候，她便会不顾一切地去到许眠季边，就像现在一样。

“你现在在哪儿？”许眠季周遭忽然变得喧闹起来，声音在风里有些模糊，“我在外滩，你要过来玩玩吗？”

池余晚忽然掐了掐自己的腰，盈盈一握，好似两只手就能把它扣住，她确实已经瘦到再也没有人会觉得她胖的地步了，可是现在居然无比怀念从前一脂肪扛打扛摔的自己。

没错，她就是要对许眠季冷漠以及不屑，只有这样，她才能觉到自己和许眠季之间是平等的，也只有这样，她才敢再对许眠季表明一下心意。

如果不去装什么风雅夜风就没那么多事了，老老实实呆在客厅里写东西就好了，池余晚你去装个什么，现在丢脸死了，你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练了几年的沉稳都被狗吃了吗！

手逛公园。

池余晚忽然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去，然后把埋在怀里哽咽着哭了起来，一时间哭猛了竟从吊椅里摔了下去，撞在墙上发一声闷哼，背后的骨似乎都要断裂。

她晚上已经很难睡，自从有了晚上写稿的习惯之后，不到四五是睡不着的，许末说她神经衰弱，给她开了助眠的药，但是因为那个药的副作用会让人的肤老化，池余晚一次都没有吃过。

池余晚伸手想去够手机，刚动浴袍却忽然从肩落下来，她惊恐地回看了看四周，灯火通明，各家都有人影在窗边若影若现，池余晚只觉得一羞耻涌上心，立刻裹浴袍就冲了房间，把窗帘拉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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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那些她了四年时间辛苦建立起来的勇气和自信，就这么在许眠季轻轻一句问候中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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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眠季：池余晚，你怎么了？

池余晚咬牙忍着没哭来，她每天都会开这个对话框无数次，但是每一次都只敢往上翻一翻消息记录，本就一句话都不敢发过去，可是现在，那边居然主动发来了消息，她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现在真真切切听到了，池余晚的泪如大坝决堤，汩汩而下。

整理好情绪，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暗恨自己一遇到许眠季就控制不住情绪，再去捡手机的时候却发现电话已经被挂断了，但是微信里多了一条消息。

许眠季又低低地笑了起来，池余晚忽然捂住嘴哭了起来，这声音她想了四年，有时候从梦中醒来耳边还绕着她的笑声，可是认清现实之后，她只能不停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