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笑了笑，将最后一罐保放回袋中。

愚鸠脸难看地又一次挂掉郑小媛的来电。他大概猜得来，那位温柔的小总在他离开前轻声告诉他：回到家时给我个消息……明明他才是该保护所有人的对象，不知那女孩的执着何在？从早些起便不放弃地试图联络他。

「哪个家伙这么聪明，还想得到要换人啊？真想认识认识，嗤。」

1.

难怪梁谕如此信任孟尹，他们也不是那么随便就上床的。但即便如此，当初他识大地未对少爷手，现在又是谁借了狗胆给他，敢对梁谕动手动脚？

梁谕朝他伸手，他把手机上去，前者也只随意地看了。一笑，到了这会儿却没有半要睡的意思，看着愚鸠，把手机递还给他。

「他──」

梁谕回到自己的病房，将保养用的瓶瓶罐罐一件件从行李包里拿来、涂抹到自己脸上，再一件件收回去──重复着早些时已过的动作，愚鸠的电话在他底下铃声大作，他冷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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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森的神更加怪异。八年前，他先被砍断了双手。直到逃他有几天一直浑浑噩噩，当然也无力察觉一片血泊中的学生被调了包。

「怎么不接？」

愚鸠一愣，蓦地才意识到病房窗外便是停车场。顿时哑无言，低着当作默认了。他拿回电话时屏幕正好暗下去，郑小媛的关心熄在灯后，薄薄的玻璃壳上便剩下梁谕的侧脸。

梁谕仍旧笑，愚鸠啊，这真的是以前也替梁家门运筹帷幄的少年吗？当时、当时，救他时就还知顾全大局，而今亲见到什么叫作为一人蒙瞎了睛。

梁谕默然半晌，旋即微笑。他十指叠地放到膝盖上，轻轻敲着指。显然这段回忆的某分令他坐立不安，对于齐优儿，他说不上来那油然而生、想弥补对方的思绪。

「你是装傻、还是真的不知？」

是吗？梁谕又再问。问得奇怪，愚鸠却恍然一下明白过来。他……好像看到了一丝曙光，以为梁谕为了郑小媛与他的互动而到吃味，那小小的醋劲，使他有回到过去的错觉。

章之十四混沌

「如果您不愉快，属下也不愿继续监视郑家小。」

「你记不记得我很早很早以前，喜过一个弟兄？」

愚鸠狠狠一愣，半晌答不上来。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孟尹此人，他并不认识。似乎在李死去后忽然被调到少爷边……不，更早以前他便跟着他们去到青城，但他并非梁家家门主系的弟兄，愚鸠的确不认得他。

他回想起来，可也讶异于愚鸠的冷血。那人可以不顾齐优儿的哥哥，在年少时就想到这样两全的办法、并付诸行动。不愧是曾经的继承者，愚鸠的狠绝用在某些时刻，当真令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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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记得。愚鸠的脸渐渐变了。可是，怎么会？这几年来他完全没留意过这个人。

他轻声说。没想到梁谕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接着嘴角失守。

「你刚刚在下面停车场，跟孟尹打架啊。」

「你平安回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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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章之十四混沌

会考虑到四尾家、选择不惊动对方，决定用替换梁谕走的人，肯定也在梁家门里。

拿孟尹气他，不过是为了抗议他与郑家小走太近的举动。若是这样，他能答应他：

「属下不明白您的意思。」

再看罗森，若有所思的样，不过也就把这段故事当个解闷的笑话看待。梁谕晓得他已经问完了，只是没想到接着他们面对着面，真的再也无话可说。

悄然凝视罗森，那人问起的话无由地让他心底产生了苍凉。

「呵……就是愚鸠啊。」

「噗，不是吧？愚鸠，你在说什么──我是问，你真的不知我为什么把孟尹放在边？或者说，他是谁？」

「真该让人看看你的表情。」

他瞥见屏幕上的短信。是什么枪弹雨林，在郑家小中竟然足以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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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从他所有判断，不过问、亦不再去了解。老实说梁谕现在甚至觉得愚鸠有些没用，他是个不完又不聪明的傀儡。

「喔。是吗？」

，当初那个替就是齐优儿的兄长。你知，那个照顾你们的女孩，靠这件事在我们梁家门里受最好的待遇。那时候在他们真的动了我一发前，就有人把我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