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

我们都是坐在车的最后边，正当我跟茶叶贩说话的时候，车突然猛烈地摇晃，好像是压到了什么东西。司机猛地刹住车，车上的乘客前仰后倒，登时一阵大。混中就听有人喊压死人了，胖咒骂着说这神经病司机这么开车，不压死人才怪，同我和杨一起从后边的窗往来路上张望。

我只往后一看，便觉得发麻，赶把视线移开，再看下去非吐来不可。他娘的，被压死的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这时司机也从车上下来，去查看车后的状况，后边路上有两醒目的绿痕迹，痕迹的尽却不是什么人，而是一段被车撞断的石人俑，跟真人一般的大小。石俑并不结实，只有外边一层石壳，中间全是空的，被撞得碎成了若残片，里面爬来的都是密密麻麻的白蛪虫1。无数的蛪虫被车碾得稀烂，地上有很多死虫里的绿，那恶心的情景，叫人看得想要呕吐。

司机在下边看了一遍，抬脚踩死几只，大骂晦气，从哪里冒来这么个里面生满蛆的烂石，把车都撞瘪了一大块。

杨从车窗中指着地上的一块石片，对我说：老胡，你看这石俑是仿汉制的造型，会不会是献王时期的产

我：确实有些像，不过石俑怎么只有层壳里面装了这么多虫，又被车碾碎了，单从外形上来看，已经不太容易辨认来，所以也不能就此断定是汉代的东西。

我抬从车窗中向上看了看，万丈崖，云雾环绕，也瞧不是从哪山崖掉落下来的，也许这附近的山上，有什么古迹，看来我们已经当年献王的势力范围了，不过这俑人里怎么长了这么多的蛆虫

我心中越想越觉得不安稳，就问茶叶贩以前有没有遇见过这情况。茶叶贩说：这样的石俑在遮龙山附近更多，都埋在土里，有时候赶上山坡，偶尔会显来，里面都长满了蛆。有人说这是古代人形棺材，但都是风传，也不知确切是什么用途的。当地人都很厌恶这东西，认为是不吉的征兆，预示着疾病和死亡。今天乘车遇到了，算咱们倒霉，过些天要去玉皇阁请个保平安的银符才行。

我担心太过切地关注这些事会被人看破绽，便不再多问，只同茶叶贩谈些当地的风土人情。遮龙山已经是白族自治州的边缘，有白族、汉族，也有极少一些景颇族同傣族，最闹的节日在三月，届时所有的男女老少都聚集到苍山下，有各山歌对唱庙会节目，十分闹。

我对这些半不兴趣，跟他聊了几句，把话锋一转，又说到遮龙山，我借着抓蝴蝶的名义问茶叶贩那里的地形。

茶叶贩说他虽然是当地人，但是遮龙山就像是这里一个界碑，很少有人翻过山去。那边毒虫毒雾很多，蚊虫滋生，山谷中闷，瘴气常年不散，已经在那里失踪过很多人了，当地人没有人愿意去那里。另外一个就是遮龙山太，上面又有雪线，天气变化多端，冰雹、大雨、狂风等等，说来就来，刚刚还响晴白日，转瞬间就会现恶劣的天气，如果没有大队人，想爬遮龙山是十分冒险的。

司机自从撞碎了石俑之后，车速就慢了下来，想必他也是担心撞到那东西不吉，所以尽量把车开得平稳一些，加之已经渐渐离开了那段山崖上的险路，我们总算松了气。胖也活了过来，正好听见茶叶贩那几句话，忍不住问：哎，这什么山，听上去有几分像是当年红军爬的雪山不知是不是同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