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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密林(3/3)

一边怪我煮的东西不好吃,没滋味,一边吃了三大盆。

吃完饭后,我们决定睡觉,留下人来放哨,毕竟这原始森林危机四伏,谁知晚上跑来什么毒虫猛兽。

一班岗由我来值,我抱着剑威,把六四式的弹压满,把火堆压成暗火,然后坐在离火堆不远的地方,一边哼哼着时下行的小曲打发困意,一边警惕着四周黑暗的丛林。

我对面这两株大榕树生得颇为壮观,树如同石大,树冠低垂,沉沉如盖,两只大的树长得如同麻一般,互相拧在一起,绕了有四五,形成了罕见的夫妻树,树上还生长了许多叫不名称的朵和寄生植,就像是森林中彩绚烂缤纷的大篮。

我正看得神,却听躺在睡袋中的杨忽然开对我说:这两棵树活不久了,寄生在两株榕树上的植太多,老榕树收的养分不敷,现在这树的中间分多半已经空了,最多再过三五年,这树便要枯死了。有些事到了最丽的阶段,反而就距离毁灭不远了。

我听她话里有话,表面上说树,好像是在说我们背上从鬼中得到的诅咒。我不想提这些扫兴的事,便对杨说:夜已经了,你怎么还不睡觉是不是一闭就想到我伟岸的影,所以辗转反侧,睡不着了

杨说:要是我闭上睛想到你就好了,现在我一合,脑里就是遮龙山山中的人俑,越想越觉得恶心,连饭都不想吃了,到现在也睡不着。

我打个哈欠,对杨说:既然你睡不着,就发扬发扬国际主义神,把我的岗替换了,等你困了再把我叫起来。

杨笑:想得,你跟胖一睡起觉来,打雷都叫不醒。我睡不着,也不和你换,免得后半夜你装死不肯起来放哨。

我摇叹息:你可太让我失望了,我以为你不远万里的,从国赶来支援我们国家的四个现代化建设,本来都拿你当作白求恩一样来崇拜了,从内心认为你是一个有德的人,是一个尚的人,是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是一个放弃了低级趣味的人,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自私自利,一都不关心战友的受,平时那平易近人的态度都是伪装来的。

杨对我说:你才不错,只不过太喜说些大话,总可不好。反正也睡不着,不如你陪我说说话,但是你可不许再跟我说什么语录上的内容。

森林里静悄悄的,一丝风都没有,所有的动仿佛都睡着了,只偶尔从远传来几声怪异的鸟叫。我困得两直打架,看了看睡在一旁的胖,这家伙把脑袋全钻睡袋里,呼呼憨睡,就别提多香了。但是杨又偏偏不肯替我值勤,我只好有一句没一句地打着神跟她瞎聊。

也不知怎么,聊着聊着就说起这森林中的大蟒蛇,我说起以前在北京遇到一个连队的战友,听他说了一些在前线蹲猫耳的传闻。那时候战争暂时了相持阶段,在双方的战线上,都密布着猫耳,其实就是步兵反冲击掩,挖猫耳的时候,就经常挖来那山里的大蟒。他们告诉我最大的蟒跟传说中的龙一样,我那时候还不相信,如今在遮龙山里遇到才知不是盖的。

不过大多数蟒蛇并不主动攻击人,它们很懒,成天睡觉。有些士兵在猫耳得受不了,光着腚还觉得,只好找条在树上睡觉的大蟒拖里,几个人趴在凉的大蟒上睡觉,还别说,比装个冷气机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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