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又坐长途汽车，跟司机说要过黄河去古蓝县，车在半路了故障，耽搁了四五个小时，又开了一段，司机把车停到黄河边一个地方，告诉我们：要去古蓝就要先渡河，前边的渡还很远，现在天已经快黑了，等到了渡也没船了。今年大，这片河比较窄，原本是个小渡，你们要想过河可以在这碰碰运气，看看还有没有船，运气好就可以在天黑之前过河住店睡觉了。

我们挑了个视野开阔的地方观看黄河的景象，这时天上云一卷，飘起了细雨，我们穿得单薄，我和胖还算实，大金牙有发抖。

下只好在雨中苦等，我也喝了两大白酒，上寒意稍退。时辰渐晚，天地间晦无边，四周细雨飘飞，被风成了无数歪歪的细线。我突然想起了那些曾经一起的战友们，只见河愈加汹涌澎湃，越看越觉得心里压抑烦躁，忍不住扯开嗓对着黄河大喊一声。

我学着当地人的音对胖说：你一个胖娃懂个甚嘞，憨得很，不放羊你唱甚酸曲，你听我给你吼两嗓秦腔。

自己也不知喊的是什么，反正就是觉得喊去了心里痛快。

我一想也好，免得到了前边渡天黑了不能过河，还得多耽误一日，于是就和胖大金牙下了长途汽车，坐在河边等船。

我们三个赶站起来，在河边挥动手臂，招呼船老大靠岸停下。

这次虽然是去偏远的县城村镇，但毕竟不是去山老林，而且又计划从山西一路玩过去，所以也没过多的准备，携带的东西尽量从简。三人坐火车抵达了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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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取一瓶白酒，让大金牙喝两驱驱寒气，别冻病来，随后我把我们买的之类的拿来吃，边吃边骂那长途汽车司机缺德，肯定是嫌咱们仨太闹，没到地方就给咱们骗下来了，这哪有船能过河啊。

我问：你没喝多吧

胖大咧咧地说：我先唱两句泪沙窝窝，你们哥儿俩听听，听舒服了给哥们儿来个好。

我怒：你哪攒来的那么多臭词什么喝黄河，这你敢喝啊我他娘的就知才饮长沙自来，又武昌鱼。

胖和大金牙也学着我的样，把手拢在边大喊大叫，三人都觉得好笑，细雨带来的烦闷之情减少了许多，没一会儿，三人就喝了两瓶白酒。

那船上的人显然是见到了我们，但是连连摇手，

闲玩了三五日，我本来计划先去李来的老家，但是在太原听到一些消息，说是今年雨极大，黄河位暴涨，发了黄灾，西岸庄陵一带，被洪冲了不少古墓。我们一商量，便决定改变计划，先过黄河西行。

我看着脚下奔腾的大河，也禁不住发愁，当年在兰州军区当兵的时候，见过那边的老乡使羊筏渡河，可这附近连个放羊的都没有，更别提羊筏了。

示意这里没办法停船。我们等了半天，好不容易盼到一条船

还离河岸老远，便听得声如雷，到了近前，三人都是一震，先前只听说今年雨大，没想到这段河面如此宽阔，浊浪滔天，河好像黄的泥浆，翻翻着淌，不知以前有没有渡，就算是有，现下也应该已经被淹没了。

胖终于逮到了我的把柄，不失时机地挤对我：老胡你懂个六啊你，在这唱什么秦腔，你没听说过饮一瓢黄河，唱一曲信天游吗到什么山，就要唱什么曲。

等车走了，我们仨都有后悔，这地方太他妈荒凉了，路上半个人影都没有，后悔也晚了，只能到河边找船过河了。

胖却不理会有没有人听，拿着空酒瓶当麦克风放在嘴边，刚要扯开脖吼上一曲，却听得远达声作响，一艘小船从上游而来。

胖有喝多了，借着酒劲说：老胡，现在到了黄河边上了，咱是不是得唱两段信天游的酸曲啊

大金牙连忙和事佬：一人唱一句，谁想唱什么就唱什么，反正这地方没人，算不上扰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