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跑过去了。

小孩怎么可能这山老林中人迹罕至，更何况这秘密要隐藏得如此之，怎么会突然平地里冒个小孩来

我们都是蹲在地上装弹，英持着手电筒蹲在我对面，她是无意中用手电筒的灯光一扫，看见我后有个小孩的影一闪而过。

我扭过去，用手电四下一照，后是一条丁字形通，一片漆黑，安静得奇，哪里有半个小孩的踪影，我问英：哪有什么小孩你虎了吧唧的是不是了

英虽然胆大，但毕竟是山里的姑娘，封建迷信意识很，此刻吓得脸都变了：我真没瞎咧，真的是有个小孩从你后的通跑了过去，不可能看错，没有脚步声，只瞅见个小孩的影，老快了，嗖一下就跑过去了是不是有鬼啊

追问英详情，她却说不清楚，只说是恍惚间好像是个小女孩，不过也不敢肯定，穿什么样的衣服也没瞧清楚，大约五六岁、六七岁的样，那小孩跑过去的方向，正好是地图上标有的方向。

通离我不过两米远，这么寂静的地方跑过去一个小孩，我不可能听不见，如此无声无息的，除非它是鬼魅。地下要是个与世隔绝的世界，几十年没人来过了，谁知这里面藏着什么东西，今天的事已经把我们折腾得够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我当下提议，多绕些路从另一边去要的，不要从那个小孩跑过去的通走。

英最怕鬼神，同意：多爬十里坡，都好过撞上鬼砌墙。

胖不以为然：老胡，我发现你现在变了，自打你从队复员之后，就不像以前那么天不怕地不怕了，畏缩不前可不像你的作风啊。怎么今天英看见个小孩跑过去，你就要绕路我跟你说，要绕着走，你们俩绕，我可走不动了，我就从近路过去。想当年咱们当红卫兵，上山下乡的时候，你说你怕过什么那些年除了主席，你说咱服过谁

我一时语，好像确实是胖说的那样，以前的我是天塌下来当被盖，自从参军开始，直到对越自卫反击战，边的战友牺牲了一个又一个，我真真切切见到了无数次的血与死亡，实事求是地说，我现在的确变得有些婆婆妈妈，什么事都免不了瞻前顾后。难岁月的逝，真的带走了我的勇气和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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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胖说：咱们现在都多大岁数了，比不得从前了，咱当红卫兵那些年确实好勇斗狠，看谁不顺就揍谁，可那是个荒唐的年代，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可笑可悲。

胖说：可是至少在那个年代里，你战斗过，冲锋过，我真他妈看不得你现在这吓吓叽叽的样。你还记得你十六岁生日的时候，我送给你的笔记本上写的那首长诗吗

那个笔记本可能早被我了，而且那些年胖送给我很多笔记本，因为他老妈是后勤机关的，家里有的是各笔记本，我实在记不起来有什么长诗了。

胖见我想不起来，便说：我背几句你听听。胖的普通话很标准，他人胖底气也足，朗诵起来，还真有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音员的意思，只听他朗声说：

公园里一起打游击，课堂里一起把书念。

咸路上破四旧，井冈山一起大串联。

在埋葬帝修反的前夕，向那世界军之前

收音机旁，我们仔细地倾听着，国防宣战令一字一言

在胖慷慨激昂地念第一句之后，我就立刻想了起来，这是一首叙事长诗，题目叫作向第三次世界大战中的勇士致敬。我们太熟悉这首诗了，在我们俩当红卫兵的时候，曾一起朗诵过何止百遍千遍，那是我们最喜的韵律，最亲切的词语，最年轻的壮丽梦

想我的心情激动起来，忘记了在何，忍不住攥拳，和他一同齐声朗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