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师教训得是。

我见四要恼，忙岔开了话题，问他到底打探到什么消息。四兴致地打开了话匣，在地上比画了一下：咱们待会儿要翻的山，叫雷公岭。顺着山路走，明天下午就能到月苗寨的边界线。帮里的人跟我说，当地除了月苗寨，还有五六个大小不等的城寨，其中会用药的师傅不在少数。

我，如果真像四所说的，苗寨中有用药师傅，那杨和胖必定就是冲着那些师傅去的。小赵说杨和胖是两天前发的，路程推算，理应早就到了当地，只是不知是不是已经找到了我们要见的那位白翁。我又问四，有没有打听到白翁的下落，他摇：说来也怪，帮上上下下问了个遍，这个名字他们连听都没听过。我现在开始怀疑，薛二爷是不是找错地方了。或许那位师傅本不在云南。

你这不是扯淡吗，人要是不在云南，那咱们这些天的不都成了无用功。薛二爷又没痴呆，忽悠我们几个满中国跑，好玩还是怎么着

其实我心里也没底，毕竟半个世纪过去了。不白老先生是搬家还是远迁还是撒手人寰，那都是情理之中的事。说不好就正该我们命不济，白跑一趟那也怪不得别人。只是一想到可能就此失去调查神秘老人的线索，我心有不甘，主观地不愿意承认这趟云南之行落空的可能。这时，空地上的匹接二连三地发嘶鸣，我们跑过去一看，原来是阿铁叔在组织手下，将货抬上。别看这十箱个大，却难不倒劳动人民的智慧。他们将匹前后相连，然后用绳索将重固定在两匹之间，又用竹竿撑在货箱底下，一左一右，各派一人去抬。我问阿铁叔为什么不将两匹并排同行，不比这样方便许多。旁边的香菱扑哧一笑：一看你就是没过云贵山区的城里人。雷公岭是盘山，最窄的地方只能容一人侧通过，两匹并行，那不是找死嘛何况两匹之间的步伐各不相同，你那个法本行不通。

上面的路居然那么窄我不是没见识过天险栈，只是看着这些大和沉重的货，实在不明白他们要如何翻山。杨二在我旁边冷笑了一声：后生仔，行船走七分险，我们的买卖，不比你在地底下安全多少。他们既是吃这碗饭，自然有办法把东西运过去，用不着你在这里杞人忧天。

我虽不服杨二这副趾气扬的神气劲，却对帮众人的本事刮目相看。也难怪姓杨的死赖脸求着阿铁叔帮忙，在无法使用现代化械的山陡崖中运送如此庞大的货，的确不是寻常人能够到的。天底下，除了常年跑走在茶古上的帮，还真找不第二个人来接这个活。一盏茶的工夫，十大黑箱全都悉数安置完毕。阿铁叔叫人给我和四各牵了一骡。

胡老弟，别嫌弃这骡。咱们帮里的规矩是比人贵。匹只能用来驮货，平时是不能骑的。你看看其他人肩上还要扛担呢，我看你们不像常走的人，这两匹骡上扛的都是野营用的帐篷，要是走累了，你们骑一段也无妨。

我看了看从边走过去的帮弟，果然一个个背上都扛着一大的包裹，连香菱那丫上也捆着一只半人的箩筐，里堆满了地瓜之类的粮，神气活现地从我边跑了过去。杨二乘机奚落：你们这些现在的年轻人可比不得我们当年。你们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待会儿要是跟在队伍后边拖了后，别怪老到时候一脚把你们踹下山去。

不劳杨老板费心，我胡八一好歹是真刀真枪从战场上下来的，倒是您老，待会儿要是闪了腰，扭了脚，可别嚷嚷。

我将手中一匹灰骡给了四，然后追上香菱，从她背上抢过了箩筐。好家伙，觉比山还沉，两纤绳压在肩膀上，扣得人发麻，真不知她一个小丫平日里是怎么背着它翻山越岭的。这时候队伍最前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锣响。

开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