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走动。其他地方早就取消了土司制，只有月苗寨还在名义上保留了这一职位。不过，俺们寨里的人都听土司爷爷的话，那个什么蒋书记，说话又酸又长，我们不听。查木这无政府主义的想法既天真又单纯。月苗寨地势险要，又居山林，对周围的苗寨又有辐的影响力，政府只能象征地设立一个村委会，他中的蒋书记并没有实权，恐怕只是个空将军。

走了大概半个钟的路，我们就了树林，远远地看见前方有吊脚楼和尖角屋，一些地方还飘了炊烟。查木看见久违的家乡，激动地几乎一路小跑起来。因为先前就有人告诉我们月苗寨在抓人，所以我和四都换了当地苗人的衣服。这两件都是查木平日里换洗用的，我们两个成年人穿上去显得十分别扭，不是衣袖短了，就是开了。四一直闹不清巾要如何扎，还被查木取笑了一番。我们牵着一骡，背着两捆行李跟在查木后，装成是外村来寻医的苗人。寨前查木再三叮嘱我们去村里不能开说话，我们不通苗语，一开就馅儿了。搞得好像间谍工作的敌特分一样。

月苗寨外围有一圈的碉堡，我知这暗哨都是有伏兵的，底下的人稍有不轨，上面就会开枪。果然我们还未接近寨门就听见上喊话，先是一阵听不懂的地方语，然后是汉语。查木抬起手，朝碉堡上晃动。他特意用汉语喊：是俺，帮放假，俺带了两个养的来拜神巫大人的庙，这两个都是阿铁叔的好兄弟。

为了合查木，我也跟着抬起，朝着漆黑的碉堡了八颗大牙。很快寨门就开了，两个寨民跑了来，其中一个年纪还大，胡白，一声猎打扮，肩膀上背着长枪。查木一看见他就大叫阿爷，喜地冲了上去。

这是俺爷爷，老木。

我不知老人为何要起这么一个古怪的名字，也不好意思开。倒是老人家比较善解人意，他向我们打了招呼，然后说：这小东西平日里尽给人添麻烦，你们走运货辛苦了。我这孙儿有劳各位照顾。他要是不听话啊，你们就替我打，莫要见外。后来我们才知，老木原来是汉人，文革时期受了迫害，逃到村里来的。他原先是个木匠，本就不识字，父母走得早，并没有正经的大号。他来到月苗寨以后，靠给人打家木工为生，因为手艺活好，慢慢就被寨里人接受了，顺理成章起了一个老木的绰号，渐渐也就代替了原名。有了这么一汉人老爹当主人家，我们开也就方便多了。连忙向老人家打招呼，说了一堆查木的好话。

好啦好啦，你们要在外面站到什么时候这时，靠在寨门的人忽然开了，他也说得一利的汉语。我看了他一，是一个壮年小伙，肤黝黑，也是一副苗人打扮。查木介绍说这是他好哥们儿，民兵队的小队长。专门负责夜里守林。

我们此行的目的不善，我不愿意与外人多接，只是简单地朝他了。我就牵起骡，跟着老木与查木了月苗寨。四第一次亲看见苗家人的村寨，不禁四打量起来。我用神喝住他，生怕一不小心暴了。了寨，满都是吊脚楼和随奔跑的小孩，有几个原本在树上玩耍的，一见查木就天喜地地跑了过来，围着他打转，看样这小以前也是村里的孩王。苗人家的娃娃并不惧生，见了我和四也不怕，瞪着圆溜溜的睛一个劲地看。我拿一袋果糖来，立刻被他们分了去，唧唧喳喳地也不知说些什么。查木朝我竖起大拇指：哈哈哈，他们说，你是神巫大爷的好朋友，大伙都喜你。

我第一次被这么多小朋友包围，除了微笑真不知如何是好。倒是四这小自来熟，抱起一个娃娃，就掐人家的脸。我说你自觉，咱们是来找人的，凡事低调。信不信人家爹一会儿来用钉耙追着你打。四切了一声，将小孩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