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神使鬼差地怔然开。

当时梧桐盯着看了好久，明灯还以为他瞧上了那个魅，没想到他竟然是真的在学舞。

明修诣被有些寒意的风得微微一哆嗦，不知为何突然想起来前几日夜半三更时梧桐房中那依然亮着的灯盏。

众人沉默，回想起秋却蝉那副鬼见愁的阎罗脸，不约而同打了个寒战，不敢多言了。

“你们……有谁见过师尊睡觉或静坐冥想吗？”

明修诣疑惑地走上前，刚刚拐过小池塘旁时，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抹紫影上。

越既望：“什么？”

山阶太长，他们回来夜已，本以为红尘苑早已灭灯，谁想推开门后院中依然灯火通明。

明修诣三人终于扫完山阶，浑疲惫地回了红尘苑。

明灯坐在一旁，满脸“我为什么不是个瞎”的痛苦神情。

红尘苑中央不知何时放置着一个圆形的玉台，梧桐一单薄紫衣，披散着似的长发赤足踩在玉台上，碧绿意裹着他，将他苍白如玉的脸衬得不似常人。

夜半三更，梧桐竟是在起舞。

一舞过后，梧桐衣摆旋飞，长发半裹在上，认真看着一旁的明灯：“这次如何？”

明灯空的睛里几乎写满了——“你再我就死给你看”。

无人知晓长老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此事已定，千仞学府连夜除名，回孤舟城后若是没有化神期的师尊教导，算是彻底断了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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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梧桐被江巳当成炉鼎采补，九方宗不该更怨恨孤舟城吗？

学会了魅那除了勾引人外本没什么用的舞，梧桐却比学会剑招还要快意，惫懒地将长发随手一拢，笑得勾人：“那我再给你一遍？”

他已经在院中看了梧桐了一晚上的舞，这舞姿很熟悉，明灯隐约记得这是梧桐前几日去荒洲殿时，那只披一件单薄衣衫的魅在大殿玉台翩然起舞时的舞姿。

都建在九方宗了，还说什么三界第一学府，我看是他九方宗一家独大！连秋掌院指不定也是……” [page]

千仞学府禁止私下相斗，若不是看在事有因，他们八成要被关一月禁闭，而不是扫山阶这么轻的责罚了。

越既望大惊，这声音太像梧桐，像得他都想跪下行礼了。

“成啊。”

长老冷看他们：“蠢货，你真以为秋却蝉是因九方宗弟的份才得到掌院之位的吗？”

梧桐在灯下放声大笑。

——明灯觉得原因可能是小圣尊从来不知丢人为何，丢脸也丢得坦坦。

意如萤火虫落在圃中，隐约传来足尖踩在木台上的声音，一步一步，比昙盛开的声音还要轻缓。

明灯绷着下颌，艰难：“小圣尊一向聪慧，几乎……一、步、不、差。”

在长老漠然的视线下，他没能说下去，但未尽的意思众人皆知。

有个弟壮着胆：“当年江巳师兄只是将小圣尊迷昏，并未什么猥亵之事，那侣契也未结成，为何九方宗……”

几个弟一愣，不明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丑时三刻，更重。

两人一噎。

越既望搂着睢相逢的肩膀：“你那嗓是怎么回事？什么人的声音都能仿吗？”

长老听到“迷”这两个字，脸莫名难看，他一言难尽看了这些闯祸而不自知的弟，叹息一声，喃喃：“当年江巳若是胆再大一，直接胆包天将事情到底，此事也不会到这地步。”

“师尊他……”

明灯：“……”

明灯：“……”

明修诣呆愣看着笑得开怀的梧桐，直到越既望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猛地回神。

梧桐足尖都踩红了，如月下勾人魂魄的鬼怪，他形纤瘦，就算那妩媚的魅舞也没有丝毫违和。

睢相逢累得睛都睁不开，撑着脑袋，用梧桐的嗓音：“自然能。”

这话有些大逆不，一旁还有理智的弟一把扯住他的手，制止他后面的话。

明修诣瞳孔微微张大。

“有时间教教我呗。”

明修诣推开红尘苑半掩的门扉，叹气：“两位师兄，在一个月的山阶扫完前，你们怕是没时间学其他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