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将玉简上的心法誊抄了一份，漫不经心地掀了一页：“今日为师教你们一句，无论遇何事都要心静安定——哪怕上课看图被长老抓起来当着全斋人骂也要淡定自若，这样修行才不易生心。”

越既望：“就是外面看了一堆小，看着有些古怪。”

梧桐掀书的手指倏地一顿，有些诧异抬。

那蔓延的方向正是红尘苑。

小圣尊安静参禅跪经，眉目间全是悲天悯人的禅意。

一如当年那撑伞踏雪而来、抬指化千年雪山的匆匆一瞥。

一炷香后，梧桐房间旁一直闭的禅室飘来一檀香，一枝滴着珠的昙在玉瓶中。

恰在此时，明灯化为人形，恭敬颔首：“小圣尊，圣尊回来了。”

“我爹回来了？”梧桐看起来像是没睡醒似的，迷迷瞪瞪，“他不是要闭关吗？”

他这么淡定，更加衬托着三个徒儿没见过世面，羞耻得脸都红了。

明灯在一旁差没忍住笑，瞧见梧桐忘记拿掉的孔雀翎耳饰，坏心地没提醒他。

明修诣别扭地说：“也没什么，就普通的小白儿，一簇一簇的，跟雪似的。”

明灯忙将三个呆住的少年给哄回自己房间，大概是怕梧桐被圣尊训斥的丢人模样被徒儿看到后师尊颜面不保。

不过话理不，徒儿们一气稳住了呼，保持淡定。

就在这时，山阶上缓缓绽放的雪白小终于一路开到了红尘苑，停留在梧桐所在的禅室门。

“啊啊啊！”梧桐突然像是被火烧了尾似的，将上那里胡哨的紫袍脱下来胡一扔，噔噔噔往内室跑，边跑嘴里还在焦急，“他怎么会回来，为什么会回来，回来嘛啊？！”

明修诣不明所以，蹲下来将地上的纸收起来，整理好正要递给师尊。

三人气吁吁跑回他边：“师师尊！”

明灯几乎幸灾乐祸地站在一旁看梧桐手忙脚。

徒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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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红尘苑被梧桐自己搅和得飞狗。

“雪似的儿？”

梧桐却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猛地从人榻上摔下来，愕然：“什么？！小白？！”

梧桐呆呆的“哦”了一声，整个人好似神游太虚，循着本能将上一页纸拿起来继续看，却本看不去一个字。

“再去叫秋却蝉！让他把玄斋那块石给我毁了——”

行至半途，一旁绿意丛林突然毫无征兆开了一簇簇雪白小，往后一看，后山阶两边也已开满了，好像铺路似的一路从山脚开到侧峰。

“哦。”梧桐随，“什么小儿？”

着白衣的确踩着雪白的跨红尘苑。

这场景太过怪异，三人面面相觑，忙不迭沿着山阶跑回红尘苑。

梧桐那里胡哨的紫袍不知被收到了哪里，里衣是平日里穿惯了的白僧袍，换了袖只绣一枝梨的雪白外袍，披散着的长发随着裾摆四散而开。

只剩下原地的三人面面相觑，脸上全是惊愕。

他端端正正屈膝跪在蒲团上，消瘦的手腕间缠着一串青玉佛珠，被他指腹轻掰一粒，发咔哒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

“给我打开禅室！把香上！还有佛经，呜……”

梧桐拿朱砂笔圈了几个字，那寒冰灵于丹田需要一个繁琐的阵法，他幼时刚好闲着没事研究过，正好能拿来用，省得特意学了。

越既望三人早已目瞪呆。

——好似下一瞬就能超度怨灵，得成佛。

“圣尊应该是知晓了您昨日发病的事。”

梧桐已经躺在池塘旁的人榻上研究一天玉简了，听到匆匆的脚步声，也不拦地赖叽叽：“回来了。”

明修诣温顺地往自己房间走，刚走没几步突然察觉到一冷冽得仿佛雪山飘来的气息彻底笼罩整个红尘苑。

“……”明修诣将他扶起，奇怪，“是。”

梧桐一愣，手指缓缓卸了力，一沓纸缓慢从他手中掉落，哗啦啦撒了一地。

三人。

他们从没见过他家师尊这么正经过，好像那句“圣尊回来了”像是一个妖鬼怪，直接夺舍了他们那肆意张狂的师尊。

三人无言以对，心想大概只有师尊看图被发现还能保持淡定了。

梧桐急得团团转，崩溃地在室内喊。

“明灯！我的佛珠呢？！前几日还在的，被我放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