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宗藏书阁的书我已全看完，这个阵法的残本曾在一本古籍上见到过。”

只是那本古籍却是被封印在藏书阁底下三层的禁书，尘无瑕不准他看，他还是在云林境成了宗主后，磨泡让师弟带自己去看的。

确也省得解释了：“嗯，躺下。”

“这是禁术，对施术者灵力神魂有损。”梧桐并不想靠这禁术睡，他摇摇，“您是在哪里寻到的完整的阵法？”

确：“你娘寻来的。”

梧桐“哦”了一声，对这个能让他安稳睡的阵法没有任何期待：“您不必为我冒险施术，我已寻到了新药，过几日就能……”

确虽然看着温和如玉，实际上却异常势，他像是没听到梧桐的拒绝，手指轻轻一动，那蝴蝶当即散成灵力将梧桐整个裹住。

梧桐眸有一瞬的涣散，前所未有的睡意袭向脑海，他微微一晃，手指扶住小案，似乎想要保持清醒。

但确的灵力哪里是他能抵抗得了的，很快他便支撑不住一栽到地上，手指勾住确的衣摆，似乎想要说什么。

“我……”

确已没再看他，而是朝明灯传了句音。

梧桐缓缓闭上睛，蜷缩在确边，终于沉沉睡去。

他骤然失去意识，脖上的红绳瞬间苏醒，看着就要缠将他行唤醒，确的手从旁边伸过来，只是轻轻一抚，红绳像是一条被驯服的蛇，安静地落了下去，没了动静。

确似乎不太喜那几红绳，手指轻动想要将其毁了，想了想又将手收回来。

禅室有意，风从门轻拂来，确将明灯递过来的大氅披在他上，看着他皱的眉许久，手指在他眉心一抵，行了他的梦。

梧桐果然在噩梦。

梦中山崩地裂，尸横遍野，无数幽魂厉鬼挣扎着咆哮，在一片无尽荒原中如同妖风似的一掠而过，朝着最中央的人影疾冲过去。

梧桐一袭白衣站在最中央，眸涣散盯着虚空，对周围的惨状置若罔闻。

他像是吓懵了，又像是早已习惯，满脸无动于衷的麻木。

有一阵裹着黑雾的东西缓缓朝他靠近，像是要将他整个吞噬，梧桐猛地回神，脸上罕见地浮现一抹惊惧到了极的神情。

他知逃不掉，本生不起丝毫逃走的念，直接捂着睛蹲了下来。

那黑雾猛地扑到他背后，只是还未碰到他，便被一灵力击散。

修士的梦境很难控，哪怕修为如确也要借助阵法才能彻底控梦境，确站在不远，形如玉将周遭污浊雾气和怨灵隔开，抬手轻轻掐了个法诀。

只是一刹那，一如当年确抬手化千年雪山一样，周遭所有的污秽、怨灵全都消失不见。

天地静止，雷鸣消退，白虹贯日。

梧桐似乎呆了呆，有些迷茫地朝确看去。

确足下阵法陡然升起，梧桐的梦境彻底受他控。

“乖，去个梦吧。”

话音刚落，梧桐的形顿时四散成无数蝴蝶，消散在原地。

确安静看着，正要离开梦境，但不知为何，他突然想知梧桐的梦到底是什么。

梧桐年幼跟在父母边长大，等到大一些了便去了九方宗修行，他看起来仰仗确和九方宗，实际上却十分孤僻独立，连那脖上古怪的红绳也是他自己研究来束缚自己的。

梧桐虽然叛逆浪，却并非天生反骨的邪恶之徒，他一门心思只知耽于享乐，沉溺那虚无的杜撰话本，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

确想了想，照梧桐的，他的梦不过也是能安稳睡，放肆享乐，总归不会太离经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