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呆滞看着手中的糖人，满脸“我是谁我在什么？”

他了太久，加上明灯这个炉在一旁，糖人早已化得见不着形状，顺着那木签缓缓到手上，指中全是那黏糊糊的糖。

梧桐手腕一垂，糖人直接落地。

明灯平日里大概被梧桐折磨得太狠了，此时一个没忍住，了一声笑音。

梧桐回想起自己方才的蠢样，罕见的有些羞愤死，将往确肩上的大氅里一扎，装死不动了。

确也没动，手指翻过一页，垂眸：“你竟也知晓害臊？”

梧桐整个都窝在确背后的大氅里，连个足尖都瞧不见，只有声音闷闷传来：“我从十六岁开始就不吃糖了。”

明灯心想十六岁才不吃糖，你还骄傲？

确微微一挥手，明灯应声离开。

整个禅室只有父两人。

确将一片竹叶夹在书中当书签，拨了两下佛珠：“来，你既睡饱了，那就开始一桩桩一件件算算账。”

梧桐：“……”

梧桐可怜兮兮地从大氅半个脑袋来，更咽：“不是都翻篇了吗？”

确：“我说过不计较了吗？”

梧桐一噎。

确实，三天前确从到尾都没说不算账不罚他了。

梧桐蔫哒哒用手指丈量自己的脚踝，哼唧了一声，彻底放弃了求饶：“算账就算账，大不了挨一顿罚，我但凡求饶一句就不姓。”

确：“让你在全学府面前糖人也行？”

梧桐噗通一声跪下来，能屈能伸：“爹爹！除了这个！求您！”

确：“……”

确古怪看他，一回发现自己儿羞愤的好像和旁人不一样。

不过，这混账东西的梦就是期望自己收的乖徒弟以下犯上羞辱自己，也不能期望他其他地方能有多正常了。

确抬起手在梧桐眉心画了一个符，瞬间没梧桐识海，倏地消失不见了。

梧桐张地捂着眉心：“这、这是什么？”

确：“责罚。”

梧桐心想吾命休矣，他爹的责罚肯定不好受。

确起了，理了理一尘不染的衣摆：“我寻尘无瑕有要事相商，你乖一。”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梧桐连忙：“爹，那这个符什么时候能解？！”

往常确给的责罚都是有期限了，这回好像没说。

确充耳不闻，很快便缓步离开了红尘苑。

梧桐留在禅室满脸懵然。

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指里全都是黏糊糊的糖，皱着眉跑小池塘旁去洗手。

云林境从外面走过来，见到梧桐，微微挑眉，温声：“师兄？圣尊不在？”

梧桐皱着眉继续洗手，不理他。

云林境看了看四周，似乎在找线索：“是了，你醒了圣尊也没什么要事，许是寻师尊论去了。只是师尊还在闭关，不知圣尊能不能见到他的人。大师兄，圣尊……”

梧桐满心都在想着确那符到底是什么的，被云林境唠叨得脑袋大，他面无表情地心想：“圣尊圣尊，一见面就圣尊，你要想唠叨圣尊就去他面前唠叨去，来唠叨我嘛呀？”

他份尊贵，说话事从来不需要看人脸，更何况这是他从小带到大的亲师弟，自然就不客气了。

梧桐直接张就要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