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甚好！”萧林牙赞一句，吩咐手下分几个兜给女真人。

随着他歇斯底里的尾音，“嗖”地一声，一支弩箭，飞了去。

静待片刻后，萧林牙向周遭众人：“他们没有箭矢，若有，此时已放箭了。”

萧林牙的亲兵，皆契丹骑卒世家，还不会拉弓箭的年纪，就会用乌朵。他们此番隐秘地随行，不可能带着匹和弓箭，除了短刃外，只准备了数包轻便的兜。兜都已钻好空，割了麻绳穿，就能上手用。

暗夜里，萧林牙嘴边过一丝笑意。

萧林牙估算了程，只为警告与试探，被弹得最远的石块，亦未投人群，因而不远只传来呼喝，并无惨叫。

萧林牙一声令下，只听一麻绳呼呼作响，电光火石间，掌大的石块便飞了去，穿过夜，如爆竹般，噼噼啪啪炸响在乡民队伍的前方。

这猛烈的率先攻击，果然令火龙倏地停滞下来。

乌朵所盛的石块，比弹弓大许多，程远不少，冲击力也不逊于普通箭矢，且石块遍地都是，比箭矢更容易获得。

契丹人所用的这简易武，源自早期吐蕃人所用的“乌朵”，三四百年间在游牧民族间不断往东传习。兜两端有环绳，兜里石块，使用时，环绳一端扣中指，指和拇指另一端，纵者抡转绳数圈后，松开一端，兜里获得动力的石块便如炮弹般飞去。

他话未说完，却听人群中有个尖利嗓音喊：“好端端的宋人，怎会半夜三更从辽人的营帐里钻来，定是假的！大家伙儿，莫再耽搁，先结果了这两个辽人目！”

火把下的宋人乡民，很快临近乌朵的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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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林牙虽已年近五旬，但习武之人，声宏气足，他的汉话虽有音，对面站在前排的宋人们，仍听得分明。

个军士，加上萧林牙的亲随，分成三队，列阵于车后。

他边的汉旋即开，嗓门更大，怒意更盛：“对，若非大宋每年要给你们辽人五十万两岁币银，我们怎会被着借青苗钱！这回开榷场，朝廷派那姓苏的老宰相来，听说又要答应给你们辽人加二十万两银。你们的狗皇帝，既然要用银死我们大宋百姓，我们就先宰了他的臣民，给他颜瞧瞧！”

须臾沉寂后，几个像是领者的乡民，趋近了些，其中一人怒：“怎会无冤无仇！辽宋的冤仇，已经百多年了！”

又：“和你娘回开封后，小心些。”

邵清见状，亦翻上，随在萧林牙后。

对方几人，没想到辽营中有这么个大宋医官，皆有些愣怔。

短暂的瞬间，他侧对养说：“清儿，你还是像我的，我有识人之明，你看人的光，也不差。”

邵清忙继续：“我姓邵，名清，开封太医局医正，曾在环庆军中跟着章楶章经略打西夏人。诸位乡亲，稍安勿躁，不妨待州府上官来澄清谣传，免得……”

完颜阿骨打带着宗宁和几个女真人，来到萧林牙首前：“萧贵人，你们手里的东西，我们女真人也会用。”

邵清不及答话，萧林牙已跑几步，对着前方大声：“各位汉家壮士，我们都是来买卖的本分商贾，无冤无仇，你们因何夜半围营？”

言罢，他一夹腹，从防御工事中纵而。

邵清闻言，纵上前，向对方：“这位兄弟，你从哪里听来这个谣言？我是一路陪侍苏相公的朝廷太医，苏公此番来到雄州，只为检视榷场，多销我们大宋的货，绝无你方才所言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