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别开脸，语气还是很，甚至咄咄人：“你如今是在渡劫，是要放下执念。还这么执迷不悟，你怎么渡过去？”

宗星洵打断。

但如果宗星洵愿意帮忙，那肯定至少五盏，凑齐最基本的东南西北中。

“我还没答应帮你。”

若不是认识姜陶陶的人太多，还有晏临则这修为之辈。

天外天唯一一只凤凰后裔下界渡劫，什么不好，偏偏要风餐宿、份低微、血脉卑贱的雀妖。

就差最后那一步，就可以证明她的执念是对的。绝对不只是过度悲痛的幻想。

对她来说，这就是她的情劫。

凤凰是上古兽神，不需修炼，不用修为，受天地间敬供滋养。一生最多只会历一次劫。

宗星洵扫了周围，这冷清得几乎漏风的环境，压了下剑眉，又补充：“半个月内。”

气不好的少爷，动不动就臭着张脸，睥睨看人，

冷静得久了，那些心意自然都会淡下来。

无论是她，还是宗星洵，都原以为这般既能远离纷争，又能消除执念。

姜陶陶扇起睫，将那张纸推到桌边：“铸造过程我已经抄录好，你——”

唯独刚才那声，还算温和。

宗星洵提醒：“自毁妖，重归本。”

只剩当时就在禁地边缘的姜陶陶，定地相信，晏钟渊绝对还没有魂飞湮灭。

但只要找回来，就一定可以能复活晏钟渊。

没人愿意信她，姜陶陶脆改换面，用粉雀妖的份去下界。

宗星洵没好气地：“当然。”

还在晏临则那儿委曲求全。

这份定，到最后成了骨的执念。

谁也没动，像中间横了条无法逾越的河。

他绝对会找法，抹去所有人的相关记忆。

中心意思却其实一个。

天知，她为什么会在那里遇见晏临则。

姜陶陶照他的要求，很诚恳地发完了誓。

函令里大半语句，都是在打过去的亲情牌。

姜陶陶抿住，重复：

这是姜陶陶失散多年未曾见面的弟弟？还是什么别有意的新叫法？

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好像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姜陶陶。

他不自然地抿住边，反复几回，才地问：“你又想用锁魂术吗？”

姜陶陶以为，宗星洵一向唯她是从，知她要跟晏临则回去，继续找晏钟渊那抹气息的下落，也会支持。

偌大的主殿，更加空。

“那个灯很难的，我要好几个，你能得这么快吗？”

短暂的僵持后，还是宗星洵先败下阵。

姜陶陶：“……？”

她护住了一缕完整的气息。

她挪到宗星洵面前，双手合十，“我答应你，就这一次，最后一次。无论成功与否，我以后绝不会再提此事——”

对上姜陶陶的神，风朵识趣地溜开了。

青年瞥了她一：“你答应我，我就答应你。”

要他炼月金作灯。

摹本上并没有规定锁魂灯的个数。

但斯人已逝，只能到此为止，到此而已。

宗星洵在这件事上，奇地倔，若不是看她在函令上写了那么多字，恐怕都不会来。

“好，我答应你，无论成功与否，以后绝不会再提此事，半月内自毁妖，重归本。”

怎么想，都不是件值得留念的事。能抹除得越净越好。

她自己，实力有限，只敢肖想一个。

姜陶陶跟他隔了十米开外。

虽然，那抹气息在她心神不定的时候，逃窜到了天地之间。

那场事故解决结束后，所有人都对此三缄其，避之不谈。

没想到，他反对得比谁都还厉害，还因此闹僵，彼此疏远了四年多。

宗星洵是她以前在天外天捡的族崽崽。但姜陶陶长得慢，心理年龄跟他没差上几岁，又一同长大，两人完全就是异父异母的弟。

但是，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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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陶陶是真的很需要他帮忙。

哪怕没明说，宗星洵也能猜到，她四年前的锁魂术失败了，还不死心，想要再试一次。

姜陶陶忍不住想到一血腥的画面，“……非要自毁吗？”

哪怕其他所有人都说她是执念，是幻觉，她也不该放弃。

姜陶陶刚才给他写的信，说了很多求和服的话。

晏钟渊的死，无人不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