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修桥以前，去学校要翻山过河，要绕上九里路，又因为雾多，两边都是林，经常现鬼打墙和发生意外事故，有些人把通往镇上的路称为九里断魂路。后来国家钱搞基建，扶贫，又派了大学生村下乡，架桥、修了新路，废弃了以前的老路。新修的泥路直通镇上，路程缩短到三里多不到四里，托车油门一踩，两三分钟就到了。

聂然吃完早饭，一路飞奔，十分钟不到就跑到了学校。早自习是错过了，刚好赶上正课响铃。

她到教室门时，班主任已经站在讲台上。

班主任看到有学生迟到，刚想开骂，看到是聂然，喊了声“来”，往她的坐位上一指，便没再她。

聂然的成绩稀烂，考大学全没指望，一个人把一个宿舍的同学收拾到飞狗，大瑶村的事，镇上传得风言风语的，同宿舍的人都不敢跟聂然住一起了。她正在考虑，是劝聂然不要上早晚自习住校了，还是跟学校申请让聂然一个人住一间宿舍。

第一节课下课，聂然就被班主任找去谈话。

她痛快地提了免上早晚自习回家住的申请，开心！

中午，刚下课，聂然接到一个陌生手机号码打来的电话，她接起电话，问“哪个？”

杨大勇的声音传来，“我，你老汉儿。”

聂然二话不说，挂断，拉黑！她心说“我老汉儿？你敢来当我老汉儿，我就在葬坑给你挑个位置。”直接把杨大勇抛到了脑后。

转到了周四，她刚放学，背上书包走学校，就看到杨大勇叼着烟在校门外探探脑，看到她，立即把烟扔到地上踩灭，走过来，把她从看到脚，说“那个……”

聂然摆一个女氓的架势看着他，问“你要啥？”

杨大勇说“我听说是你帮我喊的120。”

聂然说“四百八！”伸手，说“拿钱。”

杨大勇从兜里摸两千块钱递给聂然，嘴几次开合，都有说不，最后说“以后你读书的学费，还有生活费，我嘛。”

聂然接过钱，数了五百留下，从自己上找二十块钱零钱，连同剩下的一千五一起还给了杨大勇，说“哦，怕没得后，被抢遗产再被扔到葬坑哈！活该！我有妈有爷爷，不到你来养！”翻个白给杨大勇，转走了。

杨大勇的心百味陈杂。以前，他一直想要生儿，觉得自己家大业大的婆娘随便娶，本事得很，迟早会生儿，从来没觉得自己有个女儿，直到在医院醒来听到杨大志和老蔡讲的那些，才突然觉得自己要死了，啥都要让人拿走了，生死关，竟然还有个女儿来救自己一把。这还是在自己刚把她卖婚，毒死了她的狗儿，以前对她那么不好。他才突然意识到，这世上自己还有个女娃，还有个跟自己血脉相连的人。这个血脉相连的人，跟他，同别人，不一样。

杨大勇看着聂然往回家的方向去，突然发现不对劲。大家都没背书包，都是来吃饭买东西，就她一个人背书包往回走，啥意思？被开除啦？他没敢去找聂然回，调就到校门要去找老师，被门卫拦了。

杨大勇说“我是学生家长，我找我女儿的老师，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