窟也在岁月中现裂痕、坍塌，封印也在一减弱消失。无定河和大瑶村的，是最牢固的两座。大瑶村的塌了，灯火投胎了，投胎后还让逃来的妖怪养大了，这最后一座，也是在劫难逃，不是她想拦就能拦得住的。

世事变迁，当墨守陈规旧律难以维继时，得想法变通。封妖也好，匡扶苍生也罢，也得顺应变化。

聂然懂了，满脸无语地看着杨丹青。

这老太婆够狠的啊，八成是猜到她要来取麒麟珠和帮爷爷找山神妖丹，索亲自带她来。麒麟珠和妖丹是她取的，封印是她破的，这些妖怪放去篓惹事，最先被找上麻烦的就是她。她放妖去害了人，惹事，老太婆再来收拾她，甚至把她变回灯火收回镇妖灯里，那都是为民除害了。

不要斩不平，不要麒麟珠，不帮爷爷找山神的妖丹，就这么回去？那些妖怪会拼命地找妖丹，杨雪岭都被伥鬼掳来了，差落到断角黑蛟手里，人家还有厉害的爹妈呢。百万的爷爷都找到自己上来了，妖怪找过来也是迟早的事，指望自己的两把火搞定一切妖怪，不可能啊。不说旁的，妖怪绑了妈妈，让她拿妖丹去换，那肯定是亲妈重要。

聂然估计，杨老太婆带自己来这里，还有一个目的应该是想转移妖丹，或者是把这些妖丹理了，一劳永逸。

蓦地，一个想法现在脑海。

百万只吃妖怪不吃人的吧？百万是能吃妖丹的吧？

那些好妖怪不害人，可以把妖丹还回去的吧？那些害人妖怪的妖丹，可以拿去喂百万的吧？狗粮……啊呸，麒麟兽的粮就有了呀。

聂然迅速打定主意，转便去捡地上一个画有符的布袋，想先看看妖丹是什么样的，再喂百万吃一颗试试。

她的手抓在布袋上，那袋一碰就破了，只抓到满手朽烂的碎布。碎布堆里包着一颗黑漆漆散发着黑气和腥臭味的比鹌鹑大不了多少的小珠。

她捡起那珠，问外面的人：“这是妖丹啊？”怕他们看不清楚，还特意过火墙拿去给他们看。

聂然过火墙时，妖丹一下被火墙上的火燃，烧成了一颗火球。她赶用自己手上的火收了妖丹上的火，就见这玩意儿跟烤化的冰似的，已经缩成玻璃珠大小。她有一吃到撑的饱腹，连续打了好几个嗝。

杨雪岭瞥了聂然托在掌心里的珠，挪远几步，说：“这就是妖丹，它的煞气很重，对活人的伤害是很大的，普通人要是接到，那比常年被鬼附的损伤还大。”

聂然说：“这里不是有镇狱火嘛，你们嘛还封起来呢，直接扔到火里烧了就是了呀。”

杨丹青摸面八卦镜递给聂然，说：“自己拿镜照照看。”

聂然将信将疑地接过镜，便见镜里的自己浑散发着黑气，犹如厉鬼附，连额都黑了。

杨雪岭避开聂然托住妖丹的那只手，凑到聂然的另一侧，悄声说：“如果把这些妖丹用镇狱火烧，很可能那八位真人会立即诈尸。以他们的行，一旦诈尸，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