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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间，一脚油门踩到底，飞快地把车开远了。

杨雪岭说：“蒋师哥刚给观捐了大笔修葺费用，不好再去找他。要不，我们找伍慧要钱？反正是治她的女儿吗？”

翼蛇面无表情地把车门关上，对坐在驾驶位上的狗哥说：“快走，要是把聂然带回去，你养，我可不。”

杨雪岭说：“符卖去需要时间，这年符也不好卖了。”

一群人收拾了帐篷行礼，抬上聂然往困妖林外走去。

他们仨，开走了她的车，把她给落下了！

她的车！

翼蛇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不时看两聂然，那表情一言难尽。

翼蛇轻飘飘地扔过去一句，“我又不会治尸毒。”他带聂然回去什么？天天疼怎么给她治尸毒，再有事没事来气他一顿么？他虽然是妖，寿命长，也架不住让聂然祸害的。

山神坐上车，便听到这话，诧异了下：这怎么扔下不了？

甩去缠在聂然的上，没等聂然反应过来，她已经到了面前，伸手一张符贴在聂然的额上。

杨丹青诧异地问：“你不想带走聂然？”

杨丹青“嗯”了声，冷着脸说：“她中毒太，治起来可不容易，法事、买药材都得要钱。这笔开销，谁？”观穷。他们两养杨雪岭这钱的祖宗都已经很吃力，想贴补聂然，没钱。

一直到了困妖林，翼蛇都还没有手，还也不回地径直上车，全然没有带走聂然的打算。

狗哥回：“如果是杨丹青不好说，杨雪岭和吕青锋嘛，没事。杨丹青几乎是见妖就收，但杨雪岭和吕青锋则是只收为祸作恶的妖。”

杨丹青淡淡地说：“不给也行。你们在榆林蹦跶得也够久了。”

杨丹青一路上都在防备翼蛇他们手抢夺聂然。

她问：“那……这伙士对她不利怎么办？”她可是见过士不讲理起来有多不讲理。有些士认为但凡是妖就是坏的，哪怕是有山民供奉她，那也是她哄骗迷惑了山民。

狸下意识地想变回猫去追，再看那车速，考虑到自己的脚程，果断又变回猫蹲在了杨雪岭的怀里，沉默了。

吕青锋摆摆手，说：“聂然是我从伍慧手里领走的，走的时候活蹦好好的，回事了，让伍慧钱治，不是那么回事。”照现代人的行事作风，说不定伍慧还会带律师上门把他告了。他说：“我画些符，让小蒋拿去卖卖吧。”

狸了困妖林，从杨雪岭怀里下来，变成人对杨雪岭说：“回见。”一扭，便见车门关上，油门轰得嗡嗡响，开远了。

送去上学？饶了他吧！

裹成粽般的聂然被他们后备箱，背靠车厢，伸长放着，额上还贴着符，活脱脱的僵尸模样。

让她去读个书，考得稀烂，每次开家长会都得被老师拎来当典型骂一顿。聂然小时候还成天在学校打架，三天两请家长，要把她退学。他堂堂一代大妖，蹲在教师办公室装里可怜卖惨让老师不要开除她。好不容易聂然长大变了，更难搞，把学的小把戏用在同学上，他天天都得担心她哪天了底让士给逮了。

聂然收了那么多的内丹，放去就是一个人形大杀，翼蛇要是控制了她，是真能横行四方。

聂然顿觉好困啊，下一秒便闭上睛睡着了。

杨雪岭回频频回，手，想揭下符看看，不过自家老妈在旁边，怕被打手，控制住了。她问：“我们回天观吗？”

狸默默地从嘴里吐一张银行卡，暗自发誓，下次见到阿狗，非得挠得他满脸开。

杨丹青的目光落在狸的上，问：“你们通灵教大小治病，合着我们还得钱又力啊？”

这还是个嘴馋的，把她领回去，指不定一个看没住，手下那些妖怪让她给当零嘴吃了。这年代，修炼成不容易，手下折损一个少一个。

她睡着了，还立在原地，不时地搐两下。

聂然十六岁，不送去上学当文盲天天蹲在家里祸害他吗？

狗哥忽然觉察到边少了什么，扭朝副驾驶位看去，赫然发现那里是空的，狸没上车。这要是回去接到狸，还不得被一顿猫拳招呼，惹不起，还是把留给杨雪岭和聂然伴吧。他当即把车开得更快了，反正是荒山野岭，没车没路没警，随便开。

狗哥看得嘴角直。他心说：“这是吃了多少尸？”吃了麒麟珠，消化了一个多月，还搐成这样。

狸扭看向杨丹青：刚正不阿嫉恶如仇的杨丹青杨大长老，居然会向我一只妖怪要钱？

杨丹青又吩咐徒孙用绘满符的法布把聂然裹起来，再用法绳把她捆得跟粽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