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松明躲开阮陌北的目光，不去和他对视，低着下床，他上的血迹已经了，结成的一块红。

早就应该习惯了，不是吗？

阮陌北回过，对他笑了下：“醒了。”

阮陌北啧了一声，生长期的孩只吃这些东西，怪不得那么瘦。

“嗯。”贺松明想了想，又拿了一颗煮熟的土豆。

贺松明把汤和菜放微波炉里了，端着托盘就要回去，经过聊着天的人们边，突然被叫住。

一伤疤也将永远留在那里。

贺松明默默地用被将自己裹起来，半分钟后，他把睛睁开一条，从底下被的一角，搭在了边阮陌北的腰间。

“……”贺松明张了张嘴，面对年长者们温和的目光，他低下，小声：“谢谢。”

只是顺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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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也不需要吃东西吧。”贺松明又拿了两份不知名的青菜，被炒过的绿植蔫蔫地躺在盘里，汤里飘着几油星。

“要去什么？”阮陌北自动跟在他后，问。

阮陌北：“……嗯。”

“阿婆，饭。”

“吃饭。”

海洋，森林，繁华的城市和远的天空，都已经微微泛了黄。

很饿。胃火辣辣的，像在消化自己。

贺松明搓了搓脸，侧从阮陌北旁走过，拉开房门。

阿婆，双手

“今早那边送来的。”其中一个老人从袋里掏包，他没往托盘上放，直接贺松明外袋，藏好边角，拍了拍，“争取长。”

贺松明端着餐盘回到房间，老太太还在躺椅里窝着，少年把带来的汤和菜给了她一份，放在茶几上。

一觉过后，就像往常无数次那样，伤势带来的后遗症已然痊愈，也不再酸无力。贺松明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缩在被里望着阮陌北，对方已经起来了，正在看他贴在墙上的照片。

贺松明在窗拿了三块面包，两碗白面汤，和两小条腌萝卜。察觉到阮陌北讶异的目光，贺松明低低：“不是给你的。”

一把推下床的念在脑中一闪而过，贺松明无视了它，从阮陌北上翻过。

来的不是时候，已经没多少吃的了。

阮陌北去其他窗转了转，一荤腥都没看到，忍不住问：“你就吃这些吗？”

专门把没有劳动能力的人分隔开来吗？ [page]

哦不，里面还有一个年轻人，少了一条，过于简陋的金属义肢从角里来。

正在桌边聊天的人们看到贺松明，话音一顿，注意到少年上的血迹，谈的声音小了下来。

阮陌北还没从这栋建筑里见过除老弱病残以外的人，想到来之前遥遥看到的另一建筑群，有了大概的猜测。

穿过长长的走廊，阮陌北留意到楼梯间的楼层标识，地堡一共有地上两层，地下四层，贺松明的家在正一层。他们上了楼，此时不是饭，餐厅里只有寥寥数人正在闲聊，全都是上了年纪的人，穿着堂的工作服。

上完厕所回来，贺松明打着哈欠重新上床。他摸了摸曾被生生剜下来一大块的，吃过止痛药后没什么觉了，伤已经趋于平整，新生的血长了来，大概再过半天就能痊愈。

那是他很多年前从仓库里扒来的，没人在意这些毫无实用价值的小东西，只有他当宝贝一样带回来了，贴在了一抬就能看到的地方。

贺松明突然觉到些许的羞赧，这是从未有过的觉。他咬了咬嘴，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