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容锦想过，这必须有两个条件。一是确珠已经获得突厥的支持，有可能是沙纳利可汗的支持，也有可能是突厥可汗之位他已经十拿九稳。一是突厥不惧西羌的质询。这也有两个可能。一是突厥已有了打败西羌的绝对实力，一是确珠有把握西羌不会就此事向突厥发难。

过了今日，他只怕又要恨得极端了。

此时此刻当然还是阙舒。可若是阙舒不在了呢？

闵王。

祁翟给他看的信，祁翟的话一脑儿地袭上心，不断冲击着他的防线。无论如何，若非是他，阙舒绝不可能冒此奇险亲临突厥。

何容锦一门一门地摸索过去，终于听到一家房内毫无声息，连忙故技重施震开窗栓，推窗而。这次窗栓并没有被及时抓住，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幸好旅店无狗，没引起什么动静。

他该如何去找那一丝生机？

或许是今天发生的事太过鲜明，他的心底不断浮现起阙舒看到他离开时受伤愤怒的神竟掩过了当日阙舒挥鞭时冰冷的神。

何容锦摸黑找衣服，找到之后，也不三七二十一，拿了就走。

从成衣铺来，他伏地在屋檐上了好久，才看到一家挂着灯笼的旅店。从后院看，客房灯火俱灭，似乎都已经睡。

昨夜想到这里，他已冷汗淋漓。

到底是突厥边陲重镇，至喧哗时竟不下京都。

谁可代表西羌？

无心也好，故意也好，在他与阙舒的对弈中，阙舒终究占据了上风。尽此事从到尾都不由他主，可阙舒不顾一切的举动还是将他拉下了，让他不由己地卷漩涡。可是在与闵王的对弈中，阙舒却输得九死一生！

他呼了气，到窗前借着夜看手中的衣服，随即哭笑不得。

女人的长裙，女人的内衫，女人的外衣，遮挡风沙的面巾……若说有什么值得欣的，便是突厥女量大，不至于将衣服撑破。

的伤在阙舒的细心调理下只留下一淡淡的疤痕。那个人总是着最极端的事，恨也罢，……也罢，我行我素。

胡思想了一夜，直到天将明才朦朦胧胧地睡了两个时辰。

想到这里，他竟然很平静。要恨一个人，先要活着。死人是没有恨的。以阙舒的个，又怎么会轻易放下仇恨就这样离开呢？

这是唯一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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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店外人声鼎沸。

还是一次偷摸狗之事，有着一武艺却心如雷。

他起来对着桌上那行叹气。

他此时有两个任务，一是寻找阙舒，只是人海茫茫，殊为不易。一是打听消息。袭击西羌使团无异于向西羌挑战，若无十全把握，他绝不敢如此。

何容锦看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一次如此惊怕。

男扮女装绝非何容锦的初衷，但是事到临也只能着上。唯一值得安的是，面巾很厚实，只一双睛。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他确信就算尼克斯力见到也未必认得。

明明疲倦到了极，受伤的隐隐作痛，却一都不想休息。

院落里风过树叶，发成片成片的摇晃声像是战场上的摇旗呐喊声。

前方尘土飞扬，原本直行的路人纷纷朝两边让开来。

何容锦从街角来，在旅店门小吃铺坐下。他上未愈，若是走多了难免脚，只能守株待兔。幸好他这打扮十分普遍，在人群中倒也不显。

西羌使团在突厥境内消失，无论于何原因，西羌都不可能不闻不问，除非……西羌希望如此。

何容锦了几百假设，发现每一都是在自欺欺人。

沙沙沙。

他一定还活着。

院落后的店家屋里又响起犬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