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走廊下看着延绵不断的雨势，在心里描画黄河现在的大致走势，黄河治理从来没有捷径，该防的防，该疏通的疏通，没有取巧之法，至于朝廷所希望的“回河”，更是违背了河势，压不可能到。

这一次已经无法挽回，下一次是什么时候？王雱当时只看了相关措施，没细看哪一年，只知两次“回河”约莫相距十几年。十几年的时间，应当够他忙活了。

王雱长吁一气，正要折返回屋内，一转，看到个有些熟的中年男。细细一看，不是狄青又是谁？王雱转朝狄青见礼，奇：“您也在这躲雨？”

狄青言简意赅：“对。”

他和王雱站在一起望着外面的雨幕，心中同样忧愁。修六塔河之议，说动官家的是“黄河改，无险可守”，所以哪怕劳民伤财、哪怕淹没连片良田，朝廷也希望将黄河引回故！

无力守国门，无力收复燕云，只能倚仗黄河之险苟全太平，这是将士之耻！

王雱与狄青站了一会，受不住狄青的沉默，找借溜了。他回到范仲淹所在的地方，和范仲淹嘀咕：“您说当初曹立在狄相公手底下时，他们是不是都靠神的？”

范仲淹：“休要胡说，汉臣不是不善言辞之人，怕是有心事。”

范仲淹给王雱说起朝中的争议，黄河是阻挡契丹人南下的天险，改之后很可能导致大宋北边无险可守。哪怕欧修三度上书力争，朝廷依然决定修六塔河！

六塔河修成不久，这场患就来了。

王雱一听，明白了，狄青是军人，保卫国家是军人的职责。

现在朝廷为了保住“天险”，不惜用人力和大自然掰腕，不就是对自己的军队没信心？

王雱在心里琢磨欧修在朝廷中奋斗了多少年，算了算，发现好像时间也不短了，少说也有二十几年。看来要是官路不顺，十几年本不足以影响朝廷的决议。

王雱拧起眉，陷思索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王雱才对范仲淹：“我给您弹首曲吧。”

虽说这场灾来得急，王雱还是来得及把琴抱来。他坐定给范仲淹抚琴一曲，自己的心绪也逐渐平复下来。

这一夜，许多人翻来覆去，辗转无眠。

第二日一早，狄青一家过来拜访范仲淹，王雱见到了狄青的次狄咏，年方十五六岁，模样却是照着他爹长的，十分众。

王雱暗搓搓与狄咏换了姓名，狄咏竟：“我听父亲说起过你。”

王雱奇：“你爹说我什么？”

狄咏是个老实孩，据实以告：“我爹说你鬼很多，让我别被你坑了，着了你的曹立如今还在广南那边忙活着。”

王雱:“………………”

狄相公啊狄相公，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居然在背后还说人小话！

简直岂有此理！

王雱一脸正直地看向狄咏：“你看我像这样的人吗？”

狄咏认真摇：“不像。”王雱长得着实好，属于天生就容易让人心生好的类型。

王雱：“那就对了，你爹又不认得我，说这些话都是先为主的偏见。”他忽悠狄咏，“外淹了街，怕是有不少人受伤或者生病，我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登记一下各家的情况，早发现早治疗，防止演变成大疫情。”

狄咏一听，觉得很有理，表示愿意一起去。

王雱趁大人们在说话悄悄带着狄咏溜了，去把他国监的小伙伴都找了过来，组成了防疫小队。他情地把指挥权给狄咏：“我们都是同窗，谁来领都不会服气，你跟着你爹训练过的，由你来指挥正好！”

狄咏一答应。